“净焰行动”
结束后的第七天。
火炬广场上,烛光还在燃烧。
但烛光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单一的金黄色。
是七种颜色。
人类的金色,烁石帝国的晶蓝色,光灵文明的翠绿色,地核人的赤红色——三十七个文明,三十七种颜色,在同一片广场上,同时燃烧。
没有人组织。
没有人号召。
是自发地、本能地、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
七天前,当那段录像公开的时候,当一万三千个被感染者的故事传遍联邦每一个角落的时候,当那四百七十三个“后门”
被一扇扇关上的时候——
人们开始点蜡烛。
点给自己文明的蜡烛。
也点给其他文明的蜡烛。
第一天,只有金色。
第二天,有人开始点蓝色的。
第三天,绿色的出现。
第四天,红色的。
第五天,紫色的。
第六天,橙色的。
第七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火炬广场的时候,广场中央那尊无名的纪念碑前,已经燃起了三十七种颜色的烛光。
三十七种颜色,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光海中央,那座刻着无数名字的七百二十面体纪念碑,第一次呈现出完整的“生命光谱”
——每一面,每一种颜色,都在发光。
烁石帝国驻联邦大使XL-7749-C站在光海边缘。
它的身体已经修复完成。胸口那颗玻璃珠,依然嵌在原处,一百三十七年来从未取下。
七天前,当它说出那句“我不怪你们”
的时候,它不知道那句话会引发什么。
现在它知道了。
它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
十岁左右,人类。金色头发,蓝色眼睛。手里捧着一根蓝色的蜡烛。
“这个给你。”
小女孩把蜡烛递过来。
XL-7749-C低下头,看着那根蜡烛。
蓝色的。烁石帝国的颜色。
“为什么?”
它问。
“因为你的玻璃珠。”
小女孩说,“我妈妈说,你有一颗玻璃珠,一百三十七年了还在发光。”
“她说,那颗玻璃珠,是一个小女孩送给你的。”
“那个小女孩,现在应该一百四十多岁了,已经不在了。”
“但玻璃珠还在。”
“所以——”
小女孩踮起脚尖,把蜡烛举得更高。
“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