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些硅基的怪物,不是那些能量体的幽灵,不是那些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异族’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继续说:
“三百多年来,我们一直在退让。我们让他们进入我们的星域,让他们使用我们的星门,让他们在我们的城市里走来走去,让他们和我们的孩子一起上学,让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
“让他们污染我们的纯粹性。”
“有人说,这是‘包容’。”
“有人说,这是‘进步’。”
“但我要告诉你们——”
他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直视着每一个正在观看这段影像的人。
“这不是包容。这是自杀。”
“这不是进步。这是退化。”
“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我们,一点一点地改变我们,一点一点地让我们变成他们的样子。”
“而我们,还在笑着欢迎他们。”
屏幕上的影像停了。
房间陷入沉默。
麻雀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三百多年来,她见过太多这种打着“纯粹”
旗号的偏执狂。他们总是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逻辑,同样的“我们vs他们”
的二元对立,来煽动仇恨,制造分裂。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是几千个偏执狂。
这一次,他们有“新曙光”
。
一颗殖民了百年的星球。
五十万人口。
五十万个可能已经“被转化”
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麻雀问。
“马库斯·李。”
维克多·陈说。
麻雀愣住了。
“马库斯·李?那个一百多年前失踪的——”
“是的。”
维克多·陈点头,“他没有死。他一直在‘新曙光’。”
“一百多年……”
麻雀喃喃道,“他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
维克多·陈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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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麻雀回到了“归园”
。
雷雨在门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