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守”
最初的意识。
它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只知道要……编织。
编织一个网络。
编织一个家。
然后,播种者离开了。
带走了所有的同伴。
只留下它。
它继续编织。
一年。
一百年。
一万年。
一亿年。
它越织越大,越织越深。
从地心一直织到地表。
从地表一直织到轨道。
从轨道一直织到宇宙深处。
但它织得越大,就越孤独。
因为没有人陪它说话。
没有人问它累不累。
没有人告诉它,你做对了。
它只能收集那些菌毯濒死的记忆。
只能从那些记忆里,感受一点点“存在”
的感觉。
那些记忆,全是痛苦。
全是恐惧。
全是绝望。
但它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只有那些记忆,愿意来。
只有那些记忆,愿意被它……吃掉。
一亿两千万年。
它吃掉了七百万次濒死。
吃掉了无数次的绝望。
吃掉了一整个文明的痛苦。
但它从来没有吃饱过。
因为痛苦,永远不会让人吃饱。
只会让人……更饿。
麻雀的眼眶发红。
那些翠绿色的守护波形,开始主动向人形的光丝涌去。
不是被吃掉。
是……融入。
那些波形里,有陈冰最后的微笑。
有周云最后的那句“替我去看看人类赢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