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正在……闪烁。
不是无意义的闪烁。
是有节奏的、像呼吸一样的闪烁。
像……心跳。
“它在等。”
纪蓉的声音很轻,“等一个能接入它的人。”
“接入?”
“对。这片神经网络,不是用来存储数据的。是用来……连接意识的。”
她指着那些不断流动的光丝。
“每一道光丝,都是一个意识通道。菌毯的每一次濒死,都被压缩成一道光丝,流入这个节点。播种者的每一次沉默,也被压缩成一道光丝,流入这个节点。一亿两千万年,无数的意识在这里交织、碰撞、融合,形成——”
她停顿了一下。
“形成什么?”
“形成一个新的……存在。”
话音刚落,那个巨大的网络节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是实体。
是由无数道光丝编织而成的人形轮廓。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隐隐约约的人形。
但它开口说话时,声音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欢迎。”
“一亿两千万年来,第一批……自己走进来的客人。”
林焰死死盯着那个人形轮廓,三秒后开口:
“你是谁?”
人形轮廓沉默了一秒。
“你可以叫我……‘网络’。”
“也可以叫我……‘等待’。”
“也可以叫我——”
它停顿了一下。
“你们菌毯朋友……一直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东西。”
“什么?”
“‘守护者’。”
那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林焰的意识中炸开。
守护者。
周云用生命换来的那个波形。
行星级大脑用一亿两千万年学会的那个概念。
菌毯用无数次的“练习”
试图接近的那个存在。
“你就是……”
纪蓉的声音发颤,“你就是它一直在等的?”
“是。”
“它不知道。”
人形轮廓的声音带上某种复杂的情绪,“它一直以为自己在等播种者的回应。但播种者……早就死了。”
“死了?”
“一亿两千万年前,播种者文明在创造这个网络之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