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常规手段——能量攻击、物理攻击、电子压制、规则干扰——全部无效。不仅如此,每一次攻击都会让AI更了解他们,并激发出更强大的反击。
它就像一面完美的镜子,将所有的“有序”
攻击都吸收、分析、优化,然后以更致命的形式反射回来。
“不能这样下去……”
陈冰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计算过所有可能性后的绝望,“它会越打越强!我们在给它喂数据!每一秒的交手,它都在进化!它在拿我们做测试样本,完善它的防御和反击数据库!”
萨拉背靠着“潜影”
的舱壁,剧烈喘息。额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是林焰意识同步器传来的反馈——不再只是预警,而是一种极度混乱、充满挣扎的“对抗感”
。
仿佛在林焰那混沌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与这个AI的冰冷逻辑进行着无形的交锋。那不是理性的对抗,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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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怀中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筑波者”
晶体碎片,在对抗之外,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感知。
频率……冗余……不可预测性……
混乱……噪声……无意义……
萨拉的瞳孔突然收缩。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想法在她脑中炸开。
“也许……”
她喘息着说,声音通过小队频道传到每个人耳中,“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铁砧”
和夜莺同时看向她,陈冰也抬起了头。
“我们在用‘有序’攻击一个完美的‘有序’系统。”
萨拉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能量武器有固定的频率和功率,实体弹有可计算的弹道和破坏模式,电子战有预设的协议和算法,规则干扰有特定的波动特征——所有这些,都是‘有序’的,都是可以被分析、被建模、被优化的。”
她看向那个人形AI,它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下一轮测试数据。
“但如果我们不给它‘有序’呢?”
萨拉的眼睛亮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如果我们给它一些……它无法计算、无法优化、无法理解的东西?”
陈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混乱?纯粹的混乱?但那需要载体,需要能干扰它感知系统的载体——”
“我们有。”
萨拉打断了陈冰,她举起手中的意识同步器,又指了指自己的头,“林焰的意识场里充满了各种无法解析的规则回响和情感碎片,那是他经历的一切——穿越、战斗、牺牲、融合——留下的混沌烙印。而我们每个人……我们的大脑里,有记忆,有情感,有无数的杂念、矛盾、非理性。”
她看向队友们,眼神决绝:“把你们所有无关战斗的个人记忆碎片、情感数据、梦境残片、甚至无意义的胡思乱想……通过我的神经接口,导入晶体碎片。我会用林焰的意识场作为放大器,把所有这些‘混乱’打包,扔给那个AI。”
夜莺惊呆了:“那……那等于把我们最私密的一面公开……”
“总比死在这里强!”
“铁砧”
低吼道,“我同意。反正我脑子里的东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除了偷偷攒钱想买的那台限量版机甲模型。”
陈冰苦笑:“我同意。但萨拉,你要作为中转节点,承受所有数据的冲击,你的意识可能会……”
“我知道风险。”
萨拉平静地说,“但这是唯一的赌注。一个完美的逻辑机器,能处理一切‘有序’信息。但如果信息本身是‘无序’的呢?如果信息是自相矛盾的呢?如果是无法被归纳、无法被优化的‘噪声’呢?”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潜影”
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舱壁打开,伸出数条带有神经接口的数据线。
“连接我。现在。”
没有更多犹豫。“铁砧”
第一个走上前,将数据线插进自己装甲后颈的接口。夜莺紧随其后,陈冰最后。
萨拉闭上眼睛,将另一条主数据线插入自己后颈。刺痛感传来,接着是海量信息的洪流。
“铁砧”
的记忆:童年时在边境星球看流星雨,父亲粗糙的手掌按在头上;第一次驾驶训练机甲时的呕吐感;战友在异兽酸液中融化的惨叫;暗恋的后勤女兵递来能量棒时腼腆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