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谢什又冒险去看了凶兽的两只后腿,确认了只有前掌有两只多出的眼睛。
有了方向就简单多了,众人齐心朝着凶兽的腋下攻去,只是这凶兽也似察觉到了她们的意图,开始更多地用尾巴进攻。
眼见时间越耗越久,大家挥剑的动作明显愈加艰难,就连郁涔也选择更多用剑,很少画符。
在它下一次进攻时,谢什心一横,足尖轻点翻上仍在舞动着的尾巴,用手掌撑起翻身越下。
瞧见谢什的举动,余下五人也开始尽力配合,郁涔、林潸用灵力化做长鞭分别缠住尾巴与前掌,剩下三人则散开尽力分散着凶兽的注意。
此时的谢什堪堪躲过几次攻击,身上满是被鳞片与毛发划伤的血口,在众人的掩护下重新来到凶兽腋下。
浓密的毛发掩盖着那眼球,谢什伸出手拨开,毛发划开手掌,伤口翻卷着皮肉,溢出的鲜血将他的袖子染得通红。
那双眼球终于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
它浑身洋溢着死气,从头到尾,连滚动都未曾有过,镶嵌在凶兽的腋下。
谢什抬起铁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眼球刺去,幸好,除了在刚触碰到眼球上的白膜时略有阻力外,剑刺进的很顺利。
趁着凶兽吃痛,在更凶猛的攻势袭来前,他又刺穿了第二只眼球。
那眼球仿若凶兽的生命源泉,被破坏后,它很快丧失了行动力,随后迅速死亡。
谢什眼瞳涣散地盯着他沾满鲜血的手,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凶兽喷洒出来的。意识模糊间,鼻尖疯狂挤入难闻的铁锈味儿,脸上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在爬行,又不断滴落在地。
接着,眼前一黑,他便晕了过去。
“那凶兽的血液有些毒性,我已经喂他吃下了解毒的丹药,放心,他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闻言,郁涔四人齐齐松了口气。
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郁涔和林潸又分别为杨皎和姜漆瞧了伤势,在叮嘱好两人后,郁涔才显现出几分情绪。
她半垂着眼,看不清神色,手却紧攥着衣服的一角,指尖泛白。
身为师姐,却要师弟去冒险,甚至受伤昏迷,她这个师姐当的着实有些不负责任。
“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耳边忽而响起林潸的声音,郁涔微微发愣,这才想起来自己腿上的那些伤口,便跟着林潸去了。
上了些药,又吃了庹成夏刚刚给的丹药后,她听到林潸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是大师姐,师妹师弟们如果出了什么事也该是我的责任。”
郁涔闻言抬头,看着仍旧保持着半蹲为她包扎的林潸,有些出神,“让谢什去冒险也是我的疏忽,你不必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看着林潸为她包扎好伤口,又细心地用灵力为她减轻痛感,心弦微动。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她的嗓音依旧是与往常无二的平淡,可郁涔偏生感受到些许不同。
在林潸起身欲走的那刻,她忽地拉住了林潸的衣角,她看着她回过头来,眼底是难得的疑惑,笑了笑,低声道了句:“谢谢。”
“什么?”
这句话的声音有些低,林潸没听太清,郁涔却是不愿再说了,只说了句没事。
“我们一起去吧。”
“好。”
杨皎和姜漆只受了些皮外伤,已恢复得差不多,甚至她们看过去时还在说笑。
她们便又去了庹成夏那边,此时,庹成夏正在尝试用巴掌唤醒她昏迷的师弟。
“税共秋?税共秋!”
巴掌的力度逐渐加重,税共秋白净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深红的掌印,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郁涔悄声跟林潸咬耳朵,眼里有些犹疑,这样下去不会把人打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