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一样!
她是悍娇虎,是翡翠宫的大师姐,是冷静自持,以守护和平为己任的功夫大师!
“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娇虎在心里默念圣人训戒。仿佛那遥远的智慧能为面红耳赤的她提供一些灵智。
“吱呀——吱呀——”
狭窄的木梯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二楼的小阁楼是阿宝曾经的卧室。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面粉的香气。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这个充满了阿宝童年记忆的秘密基地。
“你知道吗?”
阿宝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兴奋,他拉着娇虎走到那扇小小的窗户前,指着略显陈旧的窗台,“小时候,我就在这里摆弄你们五位的手办!我自己用木头刻,然后自己上色——虽然……呃,悍娇虎的条纹有点糊,灵鹤的脖子断过好几次……”
娇虎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出暗金色的光芒。
窗台被擦拭得很干净,如今只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但她仿佛能透过时光,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熊猫,如何小心翼翼地在这里构筑他的英雄梦。
她轻轻摸了摸光滑的窗台边缘,然后转身,一屁股坐在了阿宝那张对于熊猫体型来说正合适、对她而言却显得异常宽大柔软的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我那时候,完全就把这儿当做我的翡翠宫了!”
阿宝仰着头盘腿坐到她身边的地板上,手在空中比划着,“这窗台就是翡翠宫大殿!阳光最好的时候,‘师傅’就在这儿给我们‘讲课’!我的床头柜就是后山,是休息的地方。我那会儿还不知道真正的翡翠宫是什么样,全靠我自己想象……”
“你想知道我想像的‘盖世五侠’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他不等娇虎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指着房间各处,“早上,你们会在这里上课。然后是晨练,绕着房间跑圈——当然,是我拿着你们跑!师傅在这里训话……看!”
他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
里面是一些更粗糙的小木雕,其中一个依稀能看出是长胡子的造型。
“这是我做的师傅的手办!虽然有点像长了毛的土豆……还有那个!”
他又指向墙角一个旧木头盒子,“那是我做的练功房!里面用树枝和石头搭了擂台。‘你们’就在里面训练,战斗,然后回到窗台这里,解决我幻想出来的各种坏蛋……”
“当然,就在同伴们陷入困境的时候,神龙大侠悍娇虎挺身而出,为和平谷带来了最后的胜利……我当时也不知道我会成为……”
他的话语像一幅幅用稚嫩笔触绘就的涂鸦。
那些惊天动地的冒险是一个小男孩在方寸之间,用全部热情和崇拜编织的英雄史诗,而她是那史诗里最闪耀的主角。
“你想的很好,我的神龙大侠……”
娇虎的评价出人意料地自然且平静。
她心中最坚硬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熨帖着。
她伸出手,不是指点或纠正,只是拍了拍阿宝厚实的肩膀。
阿宝的脸有点红,挠了挠头,嘿嘿笑着。
楼下四位同伴早已吃饱喝足,围坐在桌边闲谈。
他们享受着这难得的、没有紧迫任务的闲暇时光。
毕竟师傅说了,今晚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支配。
只是,话题的中心,难免绕着刚才那一对上了楼就再没下来的“主角”
。
猴王眼神滴溜溜地转着,用尾巴尖挠着下巴。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灵鹤和小龙说“打个赌怎么样?我赌咱们的神龙大侠和大师姐,今晚肯定不回翡翠宫了。”
他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意思再明显不过。
灵鹤优雅地用翅膀尖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羽毛,轻咳一声开口“猴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过……从概率和气氛推断,我支持你。”
快螳螂抱着双臂,两把小刀似的爪子晃了晃“不至于吧……她可是悍娇虎欸!你见过她不守规矩过吗?”
小龙盘在椅子上,尾巴尖轻轻摇晃。
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眼底闪着了然的精光“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嘛。娇虎也会有……主动的时候。”
她想起娇虎被阿宝拉着手时那并未真正抗拒的模样。
猴王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光猜多没意思!实践出真知!”
他贼兮兮一笑,蹑手蹑脚地往上一窜,身子就溜到了楼上房间的窗外。
“啪——啪——啪——咚——咣当!”
“娇虎……我……我要不行了!”
“撑住。阿宝。我要来了。”
这都是些什么糟糕的台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