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风一样,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父亲意外离世的那一年,我才十岁。
母亲——那个总是温柔地用鹤爪般纤长的手指为我梳理头、教我机关术的女人——独自把我拉扯长大。
她从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总在夜深人静时,坐在窗边,望着奥藏山的方向,轻声讲述“山中那位姐姐”
的故事,还有两位师姐温柔害羞的甘雨,和冷艳直球的申鹤。
她说,那些故事是她给我的“家”
。
我对母亲的爱深沉得像山中永不消散的云雾,却总带着一丝隐隐的空缺,仿佛她身上总有一层我触摸不到的轻纱。
母亲教我机关术时,手指与我的交叠总是那么温暖。
她会从背后环抱我,胸口贴着我的后背,柔声纠正我握柄的姿势。
那一刻,我总觉得她像一座温暖的港湾,却又像随时会化作青风离去。
父亲走后,她更瘦了,却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我身上。
我们一起吃蟹黄豆腐,她会笑着说“这是人间最美味的烟火”
,眼睛却望着远山,仿佛那里有她未完的羁绊。
我对母亲的依恋,像风元素般缠绕在心底,深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空虚——她是我的全部,却总像在为另一个人守望。
十八岁那年,璃月古遗迹突然崩塌。
那场灾难来得毫无预兆,我被困在碎石之下,母亲用尽最后的力量护住我。
她化作一缕青风,将我托出废墟,自己却耗尽了仙力。
临终那一刻,她的身体渐渐透明,像一朵即将散去的云。
她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却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云征……去找闲云姨,还有甘雨师姐、申鹤师姐……她们会给你我给不了的家……本仙的分身……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跪在地上,紧紧握着那只渐渐变冷的鹤爪般的手指。
母亲的身体化作点点青光,随风飘散,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鹤香,萦绕在我鼻尖。
那一刻,悲痛像风暴般席卷而来,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母亲走了,带着她所有的温柔与秘密,留给我一个空荡荡的世界。
我哭得像个孩子,却又在痛楚中生出一种奇异的依恋——她留下的那句托付,像一根细线,将我拉向奥藏山。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孤身上山。
奥藏山的风比璃月港更冷冽,却带着熟悉的清冷鹤香。
山路崎岖,我一步步向上,脑海里反复回荡母亲临终的话语。
心跳越来越乱,既是丧母之痛,又是即将面对“闲云姨”
的忐忑。
终于,洞府出现在眼前。
她站在洞府前,高挑的御姐仙姿如一幅活生生的仙画。
深海军蓝的长高高束成马尾,用鹤形簪固定,尾端长飘带随风轻舞,像鹤翼般优雅。
红框眼镜后,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闪过一丝熟悉的温柔。
她穿着黑蓝为主调、绛红丝绸点缀的华丽仙人服,紧身设计完美勾勒出修长却丰满的曲线,袖口与裙摆绣满鹤羽纹样,背后长尾如仙鹤展翼。
手指微微弯曲,呈现出细微的鹤爪形态,却让我莫名觉得亲切而高贵。
“本仙念你母亲与我同源,便暂代她教导你。”
她的声音冷声中带着温柔,像山风拂过温泉,带着一丝正式的傲娇,却又柔软得让我心头一颤。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我的肩膀,那鹤爪般纤长的手指隔着衣料传来微凉却又温暖的触感。
我的心跳瞬间失控——姨母……为什么她的手指,和母亲那么像?那熟悉的温度,像母亲的延续,却又带着更成熟、更诱人的仙人气息。
我低下头,声音颤“姨母……我……我来了。”
她轻轻“嗯”
了一声,眼镜后的目光柔和下来,却很快恢复那副高傲自谦的模样“进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本仙的弟子。”
没过多久,洞府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先是甘雨。
她蓝蓝眸,头顶一对小巧红角,丰满的身材裹在蓝白汉服与黑丝中,气质温柔却带着一丝工作狂的疲惫。
她红着脸走近,手里捧着一盘亲手做的梦之花糕点,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我“师弟……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家。我……我做了些糕点,你尝尝看……希望能让你好受些。”
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红晕,眼眸低垂,像一只害羞的小麒麟,却又带着大姐姐般的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