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辰摇头,“再来,放松些。”
石山又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轻,但效果都不理想。最后一下他几乎没用力,柴刀只是轻轻碰在木头上,自然毫无作用。
众人面面相觑,这“自然轨迹”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云辰接过柴刀,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围着黑铁木走了一圈。他伸手摸了摸木头的纹理,又轻轻敲击不同部位,听着声音。最后,他在木头侧面某处停下。
“这里。”
他用指甲在木头上划了道细痕,“黑铁木生长时,这一面常年背阴,木质相对疏松。而且你们听——”
他屈指一敲,划痕处的声音确实比别处沉闷些。
“现在看好了。”
云辰站定,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握着柴刀,仿佛只是要切菜一般。然后他动了——
柴刀划过一道极其简洁的弧线,沿着木头的纹理,精准地切入那道划痕。
没有声音。
黑铁木沿着纹理裂开,分成均匀的两半,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从始至终,云辰的手臂看起来没有用多少力气,动作流畅得如同水流过石隙。
全场寂静。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队员喃喃道。
“不是力量,是‘势’。”
海兰清冷的声音响起,“云师兄刚才那一刀,借了木头自身的纹理之势,借了柴刀下落的重力之势,也借了大地支撑的反冲之势。诸多势能叠加,所以轻轻一挥,胜过蛮力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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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辰点头:“不错。刀法的高深境界,不是‘我要砍开它’,而是‘它在这里等着被分开’。你要做的,只是顺应那个趋势,轻轻推一把。”
他看向林小树:“小树,你昨天发现稻秆弱点,就是找到了‘势’的入口。来,你试试。”
林小树紧张地上前,接过柴刀。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学着云辰的样子,仔细检查另一根黑铁木。他摸遍木头表面,又侧耳倾听敲击声,最后在靠近根部的位置停下——那里有一圈细微的年轮扭曲。
“前辈,是这里吗?”
他不太确定地问。
云辰眼中露出赞许:“很好,你找到了。继续。”
林小树深呼吸,回忆云辰的动作。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不去想“我一定要劈开”
,而是想象木头本就该从这里裂开,自己只是帮忙完成这个过程。
柴刀挥出。
“咔嚓”
一声轻响,黑铁木沿着年轮扭曲处裂开,虽然切口不如云辰的平整,但确实分成了两半。
“成功了!”
一个队员欢呼。
林小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裂开的木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
“就是这样。”
云辰拍拍他的肩膀,“记住这种感觉。刀法自然,不是不发力,而是发最合适的力,走最合适的轨迹。”
接下来的时间,每个人都轮流尝试。起初都失败,但在云辰和海兰的耐心指点下,渐渐有人摸到门道。尤其石山,在第十二次尝试时,终于劈开了一根黑铁木。那一刻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哪还有半点护卫队长的严肃。
中午休息时,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简单的干粮和咸菜,但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林小树被同伴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他突破的感受。
云辰和海兰坐在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海兰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两个馒头,递给云辰一个。
“这些孩子,天赋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