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则在一旁的材料筐里筛选着木料和线绳,时不时拿起一块木头在手里掂量掂量,又用指腹摩挲着表面的纹理,轻声道:“这个质地细腻,没有结疤,雕刻起来顺手,上色效果也会好,就它吧?”
商量定了,明楼和汪曼春便上了三楼的手工材料区。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出“咚咚”
的轻响。
明楼在一堆木料中仔细翻找着,手指抚过一根根长短不一的木头,最终挑出一块巴掌大、纹理清晰的胡桃木,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笑着对汪曼春说:“这个硬度适中,既不会太脆容易刻坏,也不会太硬难下刀,雕刻细节没问题,而且颜色沉稳,带着自然的光泽,适合做主体。”
汪曼春则在一旁的小抽屉里挑选着彩绳和小珠子,各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拿起几颗亮黄色和宝蓝色的,回头应道:“我选了些亮色的珠子,到时候缀在披风上,点缀起来会更活泼,孩子肯定喜欢这种亮亮的东西。”
这时,小明和明宇已经迫不及待地架起了小刻刀。
小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桌前,认真地在木头上用铅笔勾勒着轮廓,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明楼画的图纸比对,眉头微微蹙起,小嘴巴也抿着,像是在思考哪里该刻得深些,才能显出立体感,哪里该留些弧度,才更圆润可爱。
明宇则在一旁辅助,他小心翼翼地按着木头,手指微微用力,生怕手一抖就影响了小明的进度,嘴里还念叨着:“小明,你看这里,要不要刻个小口袋?就像动画片里那样,能装小秘密的,孩子肯定觉得神奇。”
小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他用力点头:“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加上!”
说着,立刻低下头,调整刻刀的角度,小心翼翼地刻了起来。
明悦和明萱则在另一张桌子上准备上色。明悦细心地调着颜料,把红色和黄色一点一点地调和,调出温暖的橙色,她用小画笔蘸了一点,在旁边的废纸上试了试色,轻声对明萱说:“你看这个颜色,涂在帽子上,肯定特别显眼,像小太阳一样。”
明萱则拿着小画笔,在一旁的画纸上练习着画小花朵,她的小手还有些不稳,画出来的花瓣歪歪扭扭的,时不时歪着头,带着点不确定地问:“姐姐,你看我画的这个花瓣,是不是太圆了?不像书上的那么尖。”
明悦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不会呀,圆圆的才可爱呢,就像小太阳花,胖乎乎的,多讨喜。”
接下来的几天,诸天阁里总是洋溢着忙碌又温馨的气息。明楼和汪曼春一有空就去看看孩子们的进度,时不时提点几句。看到小明雕刻的小动物耳朵有些歪,明楼会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调整刻刀的角度,语气温和:“别急,慢慢来,这样轻轻推,线条就流畅了。”
汪曼春则会给明悦和明萱的颜料里加点亮粉,看着粉末在颜料里散开,她笑着说:“这样在阳光下会闪闪的,像撒了星星,孩子看到肯定开心得跳起来。”
终于,在约定的那天,一个憨态可掬的手工小骑士玩具诞生了。胡桃木的身体被打磨得光滑温润,摸上去手感极好;小明刻的花纹细致精巧,每一笔都透着认真;小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真的装着数不清的小秘密;明宇帮忙凿出的盔甲纹路清晰,带着几分英气;明悦涂的橙色帽子鲜亮明快,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明萱缝的小披风上缀着彩色的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出“叮叮当当”
的细碎响声,像一串快乐的音符。
老摩尔接过玩具时,双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把玩具凑到眼前,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手指轻轻拂过雕刻的花纹,感受着木头的温度,又摸了摸闪亮的披风,感受着珠子的光滑。看着看着,他的眼眶慢慢湿润了,泪水在眼角打转,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下来。
“太好看了,”
他声音有些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抬起头,看向明楼一家,眼中满是感激和欣慰,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我那小孙子看到,不定多高兴呢,肯定会天天抱在怀里。谢谢你们,真是太费心了,让你们这么多天都为这事儿忙活。”
明楼笑了笑,语气温和依旧:“老先生满意就好,能让孩子开心,就是我们最高兴的事。看到孩子收到礼物时的笑脸,比什么都值。”
汪曼春也跟着点头,看着老摩尔小心翼翼地把玩具放进布袋子里,像是怕碰坏了似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是啊,这玩具里也藏着孩子们的心意呢,希望孩子能喜欢。”
小明和明宇互相击了个掌,“啪”
的一声轻响,脸上是完成任务的自豪;明悦和明萱则拉着手,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他们心里都在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小朋友,收到这份满是心意的礼物时,该有多欢喜啊,说不定会抱着玩具到处炫耀呢。老摩尔揣着布袋子,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诸天阁,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仿佛也带着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