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也赞不绝口:“明楼主好功夫!刚才那几下,真是看得我们眼花缭乱,佩服佩服!”
明楼这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接过茶水,对众人拱手道:“大家没事就好,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今晚让各位受惊了,实在抱歉。今晚的损失,诸天阁全部承担,各位的消费也都免单,就当是给大家压惊了。”
“明楼主真是太客气了!”
众人纷纷道谢,脸上的惊惧早已被感激和赞叹取代。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在重新变得整洁的交易大厅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烛火依旧摇曳,一切都宁静而祥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
五楼的医疗区,常年被一层若有似无的药香温柔笼罩。
那香气绝非寻常药铺里那般冲鼻的苦涩,反倒裹挟着山野草木的清润——像是晨露打湿的艾草,又带着点晒干的薄荷的微凉。
细细品来,还混着一丝极淡的消毒水气息,不突兀,反倒像给这温润的药香加了层稳妥的保障,让人一踏入这方天地,心就莫名安定下来。
靠墙立着一排排齐腰高的药柜,柜体是上好的楠木所制,泛着温润的原木色光泽,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
柜门上没有传统的铜环抽屉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嵌在木框里的触控屏,屏幕边缘泛着柔和的蓝光,这是诸天阁特有的智能药柜。
无论谁来取药,只要清晰报出药名,屏幕上便会立刻亮起对应的标识,紧接着,“咔哒”
一声轻响,相应的抽屉便会自动弹开,里面码放整齐的药材或是炮制好的饮片一目了然。
晒干的金银花黄白相间,切片的当归透着暗红的油光,就连细小的甘草片都码得像列队的士兵,透着股严谨的细致。
智能仿真人“医庚”
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褂子,领口袖口都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它的金属关节被包裹在柔软的仿真皮肤下,肤色是健康的浅米色,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此刻,它正微微俯身,为一位摔伤了手肘的老人包扎。
老人疼得眉头直皱,医庚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琉璃盏,它先用沾了碘伏的棉球细细消毒伤口,每一下擦拭都轻得像羽毛拂过,然后取过纱布,一圈圈缠绕上去,力度均匀,松紧恰到好处,最后用医用胶带固定,边角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老人看着它认真的模样,原本紧绷的脸也渐渐舒展了些。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医疗区里静悄悄的,只有药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医疗区的门被猛地撞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踉跄着冲了进来,他身材高大,却满脸焦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背上背着个少年,少年看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脑袋无力地垂在汉子肩头,乌黑的头被汗水和血渍黏成一绺一绺。
最触目惊心的是少年的大腿——一支锈迹斑斑的箭深深插在上面,箭杆上还沾着些干枯的草屑,深色的裤子早已被血浸透,凝成一块块暗沉的红黑色,顺着裤脚还在往下滴着血珠,“嘀嗒、嘀嗒”
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蜿蜒的、触目惊心的印记。
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上好的宣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干裂,微微泛着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医生!快!快救救他!”
汉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哭腔,额前的碎被汗水黏在脸上,胡乱地贴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背上放下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疼了他,放下时,手还在微微颤。
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的明萱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虽事突然,她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眼神沉静如水。
目光快扫过少年的伤口,从插着的箭到地上的血迹,瞬间便对情况有了判断。
她沉声对“医庚”
道:“快,把诊疗床腾出来,小心点把他平放上去,注意别碰到伤口。”
“医庚”
应声而动,光学眼闪烁了一下,立刻灵活地将旁边桌子上的器械盘挪到一边,腾出足够的空间。
它和汉子一起,一人抬肩,一人抬腿,动作协调而轻柔,将少年稳稳地移到铺着干净白布的诊疗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