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阁外的夜色格外清寂,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淌下,铺满门前的青石板路,每一块石板的纹路都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仿佛撒了把细碎的星辰。
江湖名医李大夫枯坐在石桌旁,背脊微微佝偻着,似是被岁月与愁绪压弯了腰。
那双曾诊过无数疑难杂症的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边缘的铜锁,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又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
锁身被磨得亮,却映不出他舒展的眉眼。
他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
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连鬓角的白都像是被这愁绪压得更显斑白,宛如秋霜覆在枯草之上。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满是疲惫与无奈,声音里带着连日奔波的沙哑与疲惫,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那‘月心草’性子忒怪,只肯在阴气极重的崖壁缝隙里扎根,我寻了整整三个月,翻了七座山,踏遍了大小崖谷,愣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话未说完,他便重重叹了口气,垂下的眼帘里满是失落,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
明楼端起桌上刚沏好的热茶,杯沿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他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似是在斟酌词句,目光却沉静如水,稳稳地落在李大夫身上,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微微前倾身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轻声说道:“李大夫别急,既到了诸天阁,便是缘分。这事儿,我们帮你。”
说罢,他将茶杯轻轻推到李大夫面前,杯底与石桌相触出一声轻响,像是给这沉寂的夜色添了个笃定的注脚。
放下茶杯时,他的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其实也有些担忧。
毕竟,那片黑风林的崖壁陡峭如刀削,常年笼罩着不散的瘴气,崖底更是常有猛兽出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语气里的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心里已默默盘算起细节:明日天不亮就得出,得让智能仿真人备上特制的驱虫粉,再检查好攀岩的绳索是否结实,到了崖边定要仔细排查每一处背阴的缝隙,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错过。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李大夫找到月心草,不负这诸天阁的名声与自己的侠义之心。
他看向李大夫,又补充道:“李大夫,你放心,我会带着人一同前往,定会平安归来,找到月心草。”
汪曼春站在一旁,素色的衣袖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宛如飘动的云朵。
她纤细的手指轻点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状控制器,指尖划过玉面的纹路,带着几分从容与优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身旁的空地上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一个身着古装的半透明“药仙”
智能仿真人缓缓浮现,衣袂飘飘,宛如从画中走出。
那智能仿真人微微躬身作揖,声音温润如玉,清晰地在夜色中回荡:“汪老板娘,已成功连接江湖药庐联盟数据库,正在同步各地名医近十年的采药记录。”
汪曼春眼波流转,目光在智能仿真人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随即轻声问道:“麻烦筛选近三年关于‘月心草’的目击记录,尤其是生长环境的细节描述,比如土壤湿度、周围伴生植物的特征。”
她望着智能仿真人周身飞滚动的绿色数据流,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她心里暗忖:世间万物皆有痕迹,多一份信息,便多一分希望,总能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揪出线索来,定不会让李大夫失望。
她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相信凭借这先进的技术,一定能找到月心草的踪迹。
这时,她抬头看向明楼,说道:“若能找到详细的生长环境信息,你们寻草时也能少走些弯路。”
明楼点头致谢:“有劳曼春了,若不是你有这法子,我们找起来可就难了。”
“爹,娘,我们也去!”
小明拉着明宇的手,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
他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了两颗藏进了眸子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他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仿佛即将踏上一场奇妙的冒险:“集市上的药摊老板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说不定就有人见过月心草呢!我们去问,肯定能问到!”
明宇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他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出了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父母表明决心。
他大声说道:“对!我们会挨个儿问,一个摊位都不放过!就算是卖干草的老爷爷,我们也得问问!”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从药摊老板口中打探到消息的模样,心中满是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