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抬头望着诸天阁顶层那几扇雕花木窗,窗棂上雕刻着精致的花鸟图案,牡丹开得正艳,喜鹊站在枝桠上,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带着新木的清香,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楼上便是我们的住处了,我瞧着格局和之前一样。先把各楼层各区域收拾妥当,也好正式开门迎客,别误了吉时。”
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小明第一个往台阶上冲,被明楼笑着喊住:“慢着点,门槛高,当心绊倒。”
明宇也跟着蹦蹦跳跳地往上跑,明萱和明悦则细心地提着装丹药和阵盘的盒子,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明楼站在诸天阁大门前,望着眼前这片云雾缭绕的仙境,又看了看店内忙碌的妻儿,他们的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温暖的歌。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毅——这十五年的经营之路,定然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同心同德,便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从此刻起,他们在《完美世界》游戏位面的日子,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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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阁檐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曳,细碎的“叮铃”
声清越悠长,像是在诉说着新店开业的喜悦。
门上“诸天阁”
三个鎏金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边角处残留的几缕红绸还带着开业时的喜庆气,尚未完全散去。
忽然,“砰”
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两扇木门撞在墙上,出沉重的嗡鸣。
一位身着灰袍的年轻修士踉跄着闯了进来,他的袍角沾满了深褐色的泥污,还混杂着几处暗黑色的血迹,像是在泥地里打滚过一般。
头凌乱地纠结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额角还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虑与狼狈,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显然是拼了命一路疾奔而来。
刚在诸天阁交易大厅中站稳,他便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里布满了惊魂未定的惶恐,慌乱地扫视着诸天阁的陈设,嘴唇嗫嚅着,似乎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因为气息紊乱,一时没能挤出完整的字句。
“这位道友,莫急,先歇歇脚。”
明楼正在柜台后整理着刚上架的玉简,指尖刚拂过一块刻着“御火诀”
的青色玉简,听到动静便立刻抬起头。
见此情景,他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声音沉稳平和,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他伸手轻轻扶住修士摇晃的手臂,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地打量着对方——灰袍上有几道被利爪划破的长长口子,边缘还残留着深绿色的粘液,裸露的小臂上几道狰狞的伤口外翻着,皮肉模糊,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凶险异常的恶战。
“看你这般模样,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凶险。先进来坐下,喝口热茶,慢慢说,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汪曼春这时也走了过来,见修士神情慌张,脸色苍白,便柔声附和道:“是啊,先别急着说话,喘匀了气再说。我这就去给你取些疗伤的药膏,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修士空空如也的双手,又落在他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盛放法宝的乾坤袋,此刻却只剩下几道被硬生生扯断的绳结,断口处还沾着些许木屑。
她心中已然明了大半,想来是法宝被毁,还受了不轻的伤。
于是她对明楼点了点头,眼神里递过一个“我明白”
的示意,转身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我去三楼精品区看看,挑几件合用的法宝来,你先陪着这位道友,我去去就回。”
三楼的特色精品区陈列着不少精心挑选的物件,像能防御妖兽利爪的“玄铁护腕”
、可出警示的“灵犀铃”
,品质都属上乘,应对寻常妖兽绰绰有余,想来能解这位修士的燃眉之急。
“这位大哥,你是遇到妖兽了吗?”
小明性子最是活泼,按捺不住好奇心,见修士靠在椅背上稍稍平复了些气息,便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既闪着对奇遇的好奇,又带着真切的关切。
他刚经历过位面穿梭,对这《完美世界》里的妖兽、修士之事格外有兴致,却也没忘了分寸,语气里满是真诚:“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对付铁甲熊要攻它的腹部,那里的皮毛最薄,是它的弱点!还有赤眼狼,特别怕强光,要是带了闪光符,猛地一照就能让它暂时失明,这时候再出手就容易多了!”
明宇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他从背上解下自己的小剑匣,“咔哒”
一声打开,露出里面三把擦拭得锃亮的灵剑,剑身反射着微光。
“我听说,遇到妖兽千万不能慌,一慌就乱了阵脚,要先看清它的攻击路数,找机会反击。像我这把‘青锋’,虽然品级不高,但劈砍起来特别利落,上次我在练手时,一剑就劈开了块拳头大的坚硬青石呢!”
他说着,还握紧小拳头,比划了个挥剑的动作,小脸上满是“我很厉害”
的神情,想给这位看起来十分狼狈的修士一点信心。
年轻修士本就心乱如麻,脑子里全是刚才树妖张开血盆大口的恐怖画面,听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着应对妖兽的技巧,那些话语简单直白,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天真,像一股清泉,让他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心弦不知不觉松了些。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艰难地开口:“是啊……遇到了一头千年树妖,那家伙狡猾得很,不仅用藤蔓毁了我的法宝,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