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诸天阁里,时时回荡着顾客的问询声“请问这护身符怎么卖?”
、器物的碰撞声“叮铃”
“哐当”
、还有一家人温和的应答声“您稍等,这就为您取来”
,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热闹又温馨的乐曲。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茶香与灵草的混合气息,飘着股安稳又富足的味道,让人来了就不想走,仿佛这一方天地,能隔绝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烦扰。
★☆☆★★☆☆★★☆
夜色如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砚台,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晕染成沉沉的黑。
几颗疏星在厚重的云层后躲躲闪闪,偶尔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又很快被云絮吞没,透着几分风雨欲来的不安。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刺骨的邪气如同决堤的潮水,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从四面八方涌向诸天阁。
那是一批垂涎阁中宝物的邪修,他们黑袍罩身,身形隐匿在夜色里,唯有眼底闪烁着贪婪的红光,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饿狼,死死盯着这方藏满灵物的宝地。
邪修们在诸天阁外面迅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形,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只黑色的蝙蝠振翅欲飞。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听的咒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雾气,带着蚀骨的寒意,狠狠撞向诸天阁外围那层淡金色的防护结界。
“嗡——”
结界剧烈震颤起来,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金光被黑气不断侵蚀,泛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温润的光泽变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开来。
“戒备!”
明楼的声音如同撞响的古钟,瞬间穿透诸天阁内的宁静,响彻每个角落。
他猛地从梨花木椅上起身,长衫下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出鞘的刀,扫过身旁众人。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明、明宇,去东西两侧布下‘锁灵阵’和‘绊马索’,用朱砂混着糯米粉画阵,记住阵眼要嵌上镇魂铃,切不可出错!”
“是!”
小明和明宇异口同声应道,少年人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怯懦。
小明一把抓过墙角那个早已备好的布包,里面装着朱砂、糯米粉和几枚锃亮的铜铃,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
他眼神里燃起几分临战的斗志,拉着明宇的胳膊就往侧门跑,一边跑一边嚷:“明宇,你去东侧,我去西侧,我们比一比谁布得快、布得好!”
脚下带起的风掀起衣角,像只跃跃欲试的小豹子。
明宇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磨得光滑的画阵符笔,沉声回道:“别光顾着比,小心些,邪修狡猾得很。”
两人很快分头行动,手指在夜色中翻飞,朱砂线在地面勾勒出复杂而精密的纹路,糯米粉如同细雪般均匀撒在阵边,最后将镇魂铃稳稳嵌入阵眼。
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出细碎却充满力量的声响,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防线的铸成。
与此同时,明楼已与汪曼春并肩站在诸天阁木门内,两人身影挺拔,如同一对镇守疆土的将士。
汪曼春褪去了平日的素雅温婉,玄色旗袍外罩了件绣着驱邪符文的墨色披风,领口的银线在微光下闪着冷光。
她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桃木剑,剑身上隐约有流光流转,柳眉紧蹙,眼神凌厉如锋,全然不见往日的柔和。
“他们的邪术带着浓重的尸气,怕是用了不少枉死者的魂魄修炼,手段阴毒得很。”
她低声对明楼说,指尖在桃木剑上轻轻一抹,剑身上瞬间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光,带着凛然的正气。
明楼颔,右手快捏起一个复杂的法诀,掌心渐渐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白光,那光芒纯净而温暖,如同初升的朝阳,正是邪祟最惧怕的正阳之力。
“曼春,你攻左路,我守中路,用‘阴阳合璧’阵牵制他们,战决!”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掌心白光推出,白光如同一道锋利的利剑,冲破诸天阁木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邪修阵中。
黑气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几个躲闪不及的邪修惨叫着被白光扫中,黑袍下冒出阵阵刺鼻的青烟,身形踉跄着后退。
汪曼春也不含糊,桃木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影如蝶,口中念动咒语,一道道青色剑气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左侧的邪修,剑气所过之处,黑气如同冰雪消融,逼得邪修连连后退,阵型顿时乱了几分。
诸天阁内,明悦和明萱正有条不紊地护送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弱小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