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大厅内,明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从四楼走下来,茶盏是温润的白瓷,上面绘着几枝淡雅的兰草,氤氲的茶雾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兰草清香,一点点驱散了些许交易大厅内的寒意。
她走到女鬼面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魂魄,将茶杯轻轻递过去,声音柔得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溪水:“鬼姐姐,喝点热茶暖暖吧,这灵茶能安神,等我们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像含着星光,没有丝毫杂质。
明萱在一旁也温和地笑着,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补充道:“是啊,别太着急,我们诸天阁的人从来说到做到,大家都会帮你的,一定能让那个负心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女鬼怔怔地看着眼前温热的茶杯,又看了看姐妹俩真诚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与恐惧,只有纯粹的善意,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她原本凄楚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缓缓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尖穿过茶雾,感受着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这暖意顺着指尖,轻轻漫过她冰冷的魂魄,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低声道:“谢谢你们……”
声音里虽仍带着哽咽,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不远处的墙角,智能仿真人静静地立着,银灰色的外壳在光影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竟也显得和谐。
它的传感器时刻捕捉着交易大厅内的每一丝动静——女鬼气息的微弱变化,从最初的冰冷绝望到此刻的些许缓和;汪曼春灵力的波动,随着她探寻记忆而起伏不定。
甚至明悦递茶时手腕的轻微弧度,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虽然没有言语,却像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随时准备在需要时调动诸天阁内的阵法,或是快调取相关的信息,提供最及时的帮助。
整个诸天阁内,虽因女鬼的到来笼罩着一丝沉重的过往,却也因众人的各司其职与流淌在空气中的善意,透着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仿佛无论多么深的黑暗,无论多么难解的执念,都能被这股力量一点点照亮、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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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灵异位面,危险从不会提前敲响警钟,往往在最寻常的时刻骤然降临,像藏在暗处的毒蛇,冷不丁便露出獠牙。
这日傍晚,残阳如血,将西天染得一片猩红,也染红了诸天阁那飞翘的檐角,檐角悬挂的铜铃正随着晚风中轻轻摇晃,出“叮铃、叮铃”
悠缓的声响,本是一派宁静祥和。
忽然,一阵腥风卷着刺耳的呼啸划破天际,那风声尖锐得如同无数冤魂在嘶吼,云层瞬间被染成墨色,仿佛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群形态狰狞的恶妖自远处山林中蜂拥而出——它们有的长着青面獠牙,嘴角的涎水顺着尖利的齿缝不断滴落,落在地面上,“滋啦”
一声灼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有的生着多只复眼,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头颅上,闪烁着贪婪的红光,死死盯着诸天阁的方向,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还有的拖着布满黑绿色鳞甲的长尾,尾巴扫过之处,原本青翠的草木瞬间枯萎黄,化为焦土。
显然,它们是听闻了诸天阁藏有能增涨修为的珍贵宝物,才这般集结起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铺天盖地般起了猛烈攻击。
明楼一袭素色长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更显他身姿挺拔。
他稳稳地站在诸天阁门前的石阶上,身姿如千年古松般屹立不倒,目光锐利如鹰隼,直视着扑面而来的浓重妖气,眸中不见丝毫慌乱,只有沉沉的冷意。
“孽障,敢闯诸天阁,当我是摆设不成!”
他沉声喝斥,声音里带着凛然的威严,如惊雷般在半空炸响,震得几只低空飞行的小妖一个趔趄。
话音未落,他双掌一合,掌心间隐有金光流转,随即猛地向外推开,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音节带着奇异的力量。
刹那间,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掌心迸而出,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网,又似一群灵活的金蝶,朝着恶妖群席卷而去。
符文所过之处,恶妖们出凄厉的惨叫,有的被直接震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化为一滩污血;有的则在金光中痛苦挣扎,身体迅消融,最终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风中。
明楼眼神凝重,眉头微蹙,脚步丝毫未动,双手不断变换着复杂的法诀,金色符文源源不断地涌出,与恶妖们展开了激烈的对抗,每一次碰撞都激起漫天的妖气与金光,在空中交织出一片混乱而凶险的景象。
汪曼春就站在明楼身侧不远处,一袭青衫被狂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坚韧的身形,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她见恶妖数量众多,攻势愈凶猛,几只狡猾的妖物正试图绕过明楼的符文网,从侧面偷袭,当即双手快结印,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那光芒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晰。
“明楼,我为你加持结界!”
她清亮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传入明楼耳中。
随着她指尖法诀的变幻,一道半透明的莹白色结界如蛋壳般笼罩在明楼周身,将那些试图绕过符文攻击明楼的恶妖挡在外面。
结界上灵光流转,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每一次被恶妖撞击,都出“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