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眼珠,看着守在一旁的明楼一家——明楼正低头看着医书,汪曼春在收拾药箱,孩子们则围坐在小桌旁,小声地玩着游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涌上心头,他声音虽仍虚弱,却清晰了许多:“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大德,我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报。”
明楼放下医书,温和一笑:“安心休养便是,不必挂怀。待体内灵气稳固,再过两日便能痊愈了。”
汪曼春也放下手中的活计,柔声道:“这几日切不可妄动灵力,以免复,我们会按时为你调理经脉。”
孩子们闻言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你要好好吃饭呀,我娘做的灵米粥可香了”
“明天我们再去山里给你采些甜浆果,吃了心情好,好得也快”
。
在一家六口的悉心照料下,不过三日,那仙门弟子便已能下床行走,体内灵气运转如常,如同溪流般顺畅,肩头的伤口也愈合得几乎看不见痕迹,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印记。
离开诸天阁那日,阳光正好,他对着明楼一家深深鞠躬,腰弯得极低,再三道谢后,才带着满心的感激与敬佩,踏上了返回仙门的路。
而诸天阁五楼的医疗区,依旧飘着淡淡的药香,那香气里,藏着治愈的力量与温暖的善意,静静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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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阁的名声如春日里竞相绽放的繁花,沿着山间的路径、云端的风道传遍了这个仙侠游戏位面的四方八面。
这名声不仅引来了络绎不绝的往来修士、寻医问药的伤病之人,也像一块肥肉般,吸引了那些藏在暗处、专事劫掠的不法之徒。
这些人心肠歹毒,眼窝子极浅,自打听闻诸天阁中藏有不少上古流传的灵物、世间罕见的珍宝,那颗贪婪的心就像被猫爪挠着一般,日夜不得安宁。
他们在诸天阁外的密林、山坳里暗中窥伺了多日,将诸天阁中众人的作息、防卫摸得一清二楚,终于在一个月色被浓云遮蔽的晦暗夜晚,纠集了十数名面目凶神恶煞的恶徒。
这些人个个面露狠色,有的手持闪着寒光的利刃,有的握着散着黑气的邪器,趁着夜阑人静,气势汹汹地如饿狼般扑向诸天阁。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夜空,诸天阁那扇厚重坚实的梨花木门被数名恶徒合力用粗壮的撞木撞开,木屑如雪花般飞溅,门板应声而倒,扬起一阵尘土。
为的恶徒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泛黄的牙齿,手中挥舞着一柄淬了幽蓝毒液的鬼头刀。
声如洪钟般喊道:“兄弟们,给我抢!把值钱的、光的都打包带走!谁敢反抗,直接给我剁了,格杀勿论!”
一时间,刀剑碰撞的“铿锵”
声、恶徒们嚣张的嘶吼声、器物倒地的碎裂声充斥着原本宁静祥和的诸天阁内,惊得檐角悬挂的风铃“叮铃铃”
疯狂作响,急促得像是在呼救,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嚣张戾气。
明楼正在六楼虚拟书店里整理典籍,那些泛黄的书卷上记载着古老的秘术与医理。
他听到楼下传来的巨响与喧哗,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凛,如寒星般锐利,周身瞬间涌起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衣袂无风自动。
他快步走下楼,月白长衫在疾行的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面对眼前的一片混乱——货架柜台翻倒,物品散落,恶徒们正四处翻找,他神色依旧沉稳如磐石,不见丝毫慌乱。
“光天化日(虽为夜晚,却意指尔等行事肆无忌惮,与白日行凶无异),竟敢在诸天阁撒野,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千钧之力,清晰地传遍整个诸天阁,让喧嚣的场面都为之一滞。
话音未落,他双掌缓缓抬起,掌心渐渐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越来越盛,如同两轮悬挂在掌心的小太阳,散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峦,让离得最近的几名恶徒瞬间感到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困难,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定!”
随着他一声低喝,掌心的金光骤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密坚韧的金色丝线,如灵蛇般窜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恶徒牢牢捆住,像包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手中的兵器“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出绝望的脆响,无论如何挣扎、嘶吼,那金色丝线都越收越紧,勒得他们筋骨生疼,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汪曼春此刻已迅绕过混乱的人群,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地绕到诸天阁中阵法枢纽所在地。
她素手翻飞如蝶,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光,快划过一个个隐藏在地面花纹中的阵眼——那些阵眼平日里与地砖融为一体,唯有知晓诀窍者才能辨识。
她口中念念有词,吐出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随着她的吟唱,诸天阁内四周的墙壁上渐渐浮现出淡青色的光纹,这些光纹如同有生命般迅游走、交织,最终形成一张巨大而致密的防护网,将整个诸天阁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恶徒们的刀剑、邪器落在光网上,只出沉闷的“砰砰”
声,仿佛打在棉花上,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反而震得他们虎口麻。
“诸天阁岂是尔等这等鼠辈放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