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药熬好,她便将滚烫的药汁倒进旁边的冷却槽,稍等片刻后,又分装在无数个小木碗里。
对着角落里的智能仿真人吩咐:“把这些分发给受伤的生物,重伤的优先。”
一个树精拄着断裂的树枝慢慢走进来,他的半边身体被闪电灼伤,原本深绿的树皮变得焦黑开裂,像是被烈火啃过一样。
他接过药碗时,枯瘦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谢谢你们……我的树洞……我的树洞被劈塌了……”
“先喝药,”
汪曼春递给他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能量水晶,眼神里带着安抚,“这能帮你补充体力,等风暴停了,我们就帮你重建树洞,一定比原来的更结实。”
树精捧着药碗和水晶,眼眶里渗出树液般的泪珠,哽咽着点了点头。
明楼则一直守在顶楼的观测台,那里的水晶观测镜正实时显示着风暴的能量图谱。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镜中的图像,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忽然,他发现风暴中心那团最浓郁的黑暗正在缓慢移动,轨迹测算显示,它正好会经过银之树的位置。
“奥日,”
他立刻通过徽章联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风暴中心正在向银之树移动,速度很快,你快带着银之树的核心能量转移到这里来,一定要保住核心!”
“我知道了!”
徽章那头传来奥日带着风声的回应,隐约能听到树木摇晃的声响,“我已经用三层结界护住树干,正在剥离核心能量,马上就到!”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雷声渐渐变得稀疏,狂风也失去了先前的狂暴,慢慢减弱。
两个时辰后,最后一丝乌云被风吹散,露出被雨水洗得格外清澈的天空,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诸天阁里早已挤满了避难的生物,交易大厅的地板上铺满了明宇和小明刚抱来的柔软干草,受伤的动物们喝了药,大多蜷缩在干草上安静地休息,原本慌乱的气氛被一种温暖的宁静取代。
一只老松鼠拄着用树枝做的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明楼面前,将一颗外壳泛着淡淡银光的坚果放在他手里,声音苍老却带着真诚:“这是我藏了三年的月光坚果,泡水喝能安神,孩子们,谢谢你们收留我们这些老家伙。”
明楼笑着把坚果放回老松鼠粗糙的掌心里,语气温和:“您留着自己补身体,等会儿天彻底放晴了,我们就帮大家一起重建家园,很快就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淡金色的光罩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诸天阁里,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小动物们轻柔的交谈声、还有汪曼春在药剂坊里继续熬药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谣,在刚刚经历过风暴的森林里缓缓流淌,温柔地抚慰着每一个生灵的心。
时间像森林深处那条最温顺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淌着,水面上漂着泛红的枫叶、沾着晨露的花瓣,偶尔还有几颗被松鼠遗落的松果,随着水流打着旋儿滑过光滑的鹅卵石,悄无声息地钻进石缝,又在下一个转角悄然浮现。
当第十个秋天踮着脚尖,带着一身清冽的桂花香到来时,诸天阁周围的枫叶早已红透了每一片叶脉——像是谁把天边的晚霞剪碎了,一片片缀在枝头,又像是无数团跳动的火焰在枝桠间燃烧。
风一吹过,便有大片红叶簌簌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诸天阁前面的小径上,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宛如一条通往天边的红毯。
踩上去时,会发出细碎的“沙沙”
声,像大地在低声絮语,又像过往的时光在轻轻叹息。
这些年里,森林的变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曾经像幽灵般若隐若现的黑暗能量,起初还在角落里盘旋,后来便一点点被驱散,像被晨曦撕碎的薄雾般越来越淡,直到最后连一丝痕迹都寻不到了。
银之树的光芒愈发温润明亮,如同被打磨过的月光石,温柔地倾泻而下,覆盖了森林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最偏僻的岩缝里,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鲜花。
紫的像浸了露水的葡萄,黄的像揉碎的阳光,粉的像少女脸颊的红晕,开得热热闹闹、挤挤挨挨,连空气里都常年浮动着草木的清新与花蜜的甜香,深吸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诸天阁的生意依旧红火,只是来寻求帮助的生物越来越少了。
更多时候,大家是揣着自家种的浆果——红得发亮的树莓、紫莹莹的蓝莓,或是晾好的草药、一捧刚采的带着露珠的野花。
笑眯眯地走进来,往柜台上一放,便熟门熟路地拉把椅子坐下,捧着汪曼春泡的花茶,絮絮叨叨地说些森林里的新鲜事:哪棵三百年的古树今年结了罕见的灵果,果皮上还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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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片青草地新来的鹿群添了几只带斑点的幼崽,跑起来像一团团滚动的绒球;或是哪只调皮的松鼠又把松果藏进了树精大叔的树洞里,被发现时还歪着头装傻。
“明楼先生,尝尝这个!”
树精大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洪亮得像敲响了铜铃。
他提着个沉甸甸的陶罐,陶罐上还缠着几圈青藤,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来,每一步都让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咚咚”
声。
十年过去,他的树干身体比从前粗壮了不少,表皮泛着健康的深褐色,像抹了层油,手臂上的叶子绿得发亮,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小绒毛,像是刚被雨水洗过,沾着细碎的光。
他把陶罐往柜台上一放,发出“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