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皮夹克的女人立刻抬起头,她头发剪得短短的,眼神利得像刀子,说话干脆利落,“那玩意儿怕火,用火焰喷射器最管用!我上礼拜在林子里遇到一群,追得我跑了二里地,最后还是靠身上带的小型喷火器才冲出来的。”
“喷火器是管用,可太费燃料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他看起来像个学生,说话斯斯文文的。
“我自己做了个声波驱鼠器,用旧收音机改的,调到特定频率,那些老鼠听到就会跑,就是续航差点,最多能用三个小时……”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教大家怎么做。”
这下,气氛彻底活了。
有人问起声波驱鼠器的原理,有人分享自己对付变异兽的妙招,还有人说起哪里的野果能吃、哪里的草根有毒……
你一言,我一语,原本隔着的距离仿佛都被这热烈的话语融化了。那个络腮胡大汉起初还板着脸,后来听到有人说找不到合适的弹药,忍不住“咳”
了一声,粗声粗气地开口。
“戈壁边缘有个废弃的军火库,铁门是从里面锁死的,得从通风管道爬进去。里面还有几箱没开封的子弹,就是受潮了些,晒晒还能用。”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惊讶,也带着点感激。络腮胡大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把脸转向一边,耳根却悄悄红了。
明悦和明萱在一旁忙着给大家添水,姐妹俩手里拿着水壶,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燕子。
听着那些惊险的经历——有人说自己曾在暴雨里被狼群追,靠着爬上大树才躲过一劫。
有人说在废墟里找到过一箱罐头,却分给了更饿的孩子——两人都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叹和敬佩,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小明和明宇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旧本子和半截铅笔,听得格外认真。
谁说到危险地点,明宇就赶紧在本子上画个三角符号;谁提到水源或物资点,小明就标上个五角星,两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东边那片沼泽地得标重点,说陷进去就没救了。”
“那个废弃农场有土豆,回头得记在指示牌最显眼的地方。”
交流会一直开到后半夜,谁也没提散场的事。
直到有人打了个哈欠,说再不睡明天赶不了路了,大家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
走的时候,不少人手里都多了点东西——有人用半袋盐换了个打火机,有人把多余的纱布给了那个胳膊带伤的络腮胡大汉,还有人把自己画的简易地图留给了刚出发的年轻人。
络腮胡大汉走在最后,他走到汪曼春面前,难得地没再抱着胳膊,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脸上带着点不自在的红晕。
声音也比白天小了些:“汪老板娘,今天……谢了。”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这交流会……确实挺好。”
汪曼春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意:“不用谢。以后每周三都办一次,大哥要是路过,常来坐坐。”
大汉咧嘴笑了,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那晚的诸天阁,灯一直亮到后半夜。
窗外,公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沙石的呜咽声;窗内,明楼正和孩子们一起整理白天记下的笔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旅行者哼歌声,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暖意——那是陌生人之间,因为一点点信任和分享,悄悄燃起的火花,在这荒凉的路上,显得格外明亮。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诸天阁的窗台,小明就趴在那张摊开的虚拟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那些红色的圆点代表着危险——可能是变异生物的巢穴,也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蓝色的星号则是资源点,藏在岩石缝里的水源,或是废弃仓库里可能找到的罐头。
他看着那些标记在地图边缘、离诸天阁还有几十公里的红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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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你看这里,”
小明捅了捅旁边正在擦拭工具的明宇,“上周那个从西边来的大叔说,他同行的伙伴就是在这片戈壁迷路,误闯了变异蝎子窝……要是他们能早点知道,就不会出事了。”
明宇凑过来看,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着:“这条公路太野了,好多地方连个像样的标记都没有。我们光在诸天阁等着人来,确实不够。”
他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要不,我们做些指示牌?把哪里有水源、哪里藏着陷阱,还有离诸天阁多远,都写清楚,立在路边!”
小明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哪怕是第一次走这条公路的人,看到牌子也能避开危险了!”
他拽着明宇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走,我们去地下仓库找找材料!”
地下仓库里堆了各种回收来的旧物,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兄弟俩翻箱倒柜,额头很快沁出了薄汗。
“找到了!”
明宇从一堆废弃零件后拖出几块合金板,这些板子厚得能挡住子弹,边缘虽然有些磨损,但主体完好无损,“还有这个!”
他又抱过来一罐荧光漆,罐身落了层灰,摇一摇,里面还能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上次修房顶剩下的,说是耐腐蚀,阴雨天也能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