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先生,汪女士,”
她走到明楼和汪曼春面前,将花束轻轻递上,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收紧,声音却清亮而坚定,“谢谢你们当初给我的勇气,让我敢站出来指证那些龌龊事。
现在那个欺压员工的经理已经被抓了,判了三年,我也换了新工作,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每天跟着学画图纸,虽然累,但特别充实。”
她低头看着向日葵沉甸甸的花盘,又抬眼望向诸天阁里熟悉的陈设——靠窗的那张长桌,曾陪她熬过无数个写证词的夜晚。
墙角的书架,还摆着她借过的几本设计入门书,眼里闪过一丝不舍,“这花向阳,就像你们给我的感觉,总带着光,照着我往前走。”
周凯带着他团队里的五六个人一同前来,队伍里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身上的工装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却掩不住眼里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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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最前面,双手郑重地捧着一面鲜红的锦旗,锦旗的红像极了初升的太阳,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跨位面的温暖,破万难的力量”
,笔锋遒劲有力,边角还系着闪亮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明楼先生,各位,”
他站定后,微微欠身,腰弯得很沉,语气里满是感激,“我们的环保设备经过无数次调试,光实验数据就记了三大本,终于能稳定净化工业污水了,上周刚在邻市的工厂投用,检测结果比预期还好,出水口的水都能养鱼了。”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团队成员,年轻的设计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工程师则挺直了腰板,“这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们会继续努力,再研发几款小型设备,让更多被污染的地方变干净,绝不辜负你们当初连夜帮我们找资料、对接专家的恩情。”
团队里的年轻人纷纷点头,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像藏着星星。
拾荒老人也来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却干干净净的,手里提着一个用粗布兜着的竹篮,篮子的把手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脚步有些颤巍巍的,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在门垫上反复蹭了蹭沾着泥土的鞋,生怕把地板踩脏。
篮子里装着十几个圆滚滚的土鸡蛋,蛋壳是温润的米白色,上面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和细碎的草屑,一看就是自家鸡刚下的,带着田野的气息。
“孩子们,”
老人把篮子往前递了递,手腕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显,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浓浓的关切,“这是家里鸡下的,没喂过饲料,早上刚拾的,还热乎着呢,干净着呢。”
他顿了顿,抬手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不舍。
江停站在人群的最后,穿着一身熨帖的警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盒子,包装是最简单的牛皮纸,用一根棉绳仔细地系着蝴蝶结,绳结打得方方正正。
等前面的人都告别差不多了,他才迈开长腿走上前,将盒子轻轻递给明楼,动作里带着郑重:“这是我托一位老道长做的护身符,他说里面掺了些安神香的碎末,在道观里供奉过七七四十九天,据说能静心避祸。”
他看着明楼的眼睛,目光沉静,语气诚恳,“诸天阁要去下一个位面了,前路未知,不管到哪里,都平平安安的,少遇到些麻烦。”
阳光下,他警服上的徽章反射出细碎的光,与他眼里的真诚交相辉映,像落了一地的星辰。
明楼伸手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纹理,带着手工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被温水漫过。
他轻轻解开绳结,棉绳在指尖顺滑地滑动,打开盒子,里面是两个用红绳系着的护身符,用温润的黄杨木雕刻而成,上面刻着简单的平安纹样,线条流畅。
他抬头看向江停,眼中带着笑意与感激,轻轻说了声:“谢谢,我们会的。”
夕阳西下时,霞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像打翻了的橘色颜料,连空气都染上了甜意。
明楼、汪曼春带着小明、明宇、明萱、明悦六人站在传送光门前,传送光门已经显现出淡淡的轮廓,泛着柔和的白光,像一块巨大的月光石。
平日里忙碌的智能仿真人此刻整齐地站在传送光门两侧,微微弯腰鞠躬,程序设定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那微微下垂的眼角,仿佛也带上了几分不舍的神情。
七楼店铺监控管理室中央的操控面板突然亮起,蓝色的光芒在暮色里格外醒目,弹出最后一条提示:“检测到三年期限已至,是否启动诸天阁回收功能?”
明楼看了看送别的人群,林薇正抱着向日葵,肩膀微微耸动,偷偷用手背擦着眼角,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周凯和团队成员望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祝福,几个年轻的成员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拾荒老人拄着拐杖,身体前倾,一直望着光门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江停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沉静而温暖,像一汪深潭,映着霞光。
他们的脸上都努力带着笑,眼里却或多或少闪着晶莹的泪光,像落了星星的碎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明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向日葵的清香、土鸡蛋的质朴气息,他转过头,指尖在面板上轻轻按下“确认”
键。
传送光门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比夕阳更甚,却不刺眼,将明家六人温柔地笼罩其中,周身仿佛被一层暖意包裹。
那些帮助过的人、说过的贴心话语、共度的每一个温暖瞬间,都化作光芒里的碎片,轻轻落在他们身上——是林薇送的向日葵的金黄,是周凯锦旗的鲜红,是老人土鸡蛋的温润,是江停护身符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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