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确认了一遍坐标参数,深吸一口气,将定位器稳稳地放在传送阵中央,指尖悬在红色的启动键上顿了半秒,仿佛在做最后的确认,随即眼神一凛,坚定地按下——金色的光芒瞬间从阵眼汹涌而出,像一张温柔而有力的能量网,将定位器轻轻包裹住。
下一秒,光芒与定位器一同化作点点金芒,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几乎就在同时,店主徽章的通讯器“叮”
地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江停发来的文字带着明显的急切,字里行间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收到了!定位信号非常清晰,显示就在城东码头的三号仓库,我们马上带队行动!太谢谢你们了,真是帮了大忙!”
仓库的另一侧,几个智能仿真人正迈着平稳的步伐,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刚从自家农场收获的新鲜蔬菜。
翠绿的青菜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仿佛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紫莹莹的茄子泛着油亮的光泽,饱满得像是一掐就能出水;红彤彤的西红柿则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灯笼,透着丰收的喜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和蔬菜的自然清香,冲淡了仓库原本的金属味,让人心情不自觉地舒畅起来。
汪曼春走过去,拿起一颗饱满圆润的番茄,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细小的白色绒毛,感受着那细腻而略带粗糙的触感,转过身,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笑意说:“等江停那边案子一破,我们就用农场这些最新鲜的菜做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让厨房炖个香喷喷的番茄牛腩,再清炒个爽口的青菜,孩子们肯定爱吃得不得了。”
明楼看着传送阵上渐渐黯淡下去的金光,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悠长了许多。
他朝着汪曼春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眼中的疲惫也随着紧张的散去而消散了不少。
周日的拍卖会里,人声鼎沸得几乎要掀翻那雕花繁复的木质屋顶,比往常任何一场云集奇珍的珍品拍卖会都要热闹上几分。
原本能容纳百人的拍卖区域被挤得满满当当,连两侧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里都挨挨挤挤地站满了踮脚张望的人,后到的几个熟客索性从角落搬了折叠椅坐在前面,交头接耳间,眼里的期待像要漫出来似的。
这天是诸天阁在《破云》位面的最后一次拍卖,与以往珠光宝气、动辄千万的场面不同,台上的拍品并非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全是些带着生活温度的“非卖品”
。
小明那个用机甲废旧零件一点点拼装起来的机械狗模型,眼眶嵌着两颗圆滚滚的LED灯珠,尾巴是用弹簧连着的金属片,还能随着触碰左右摇摆,狗身上的漆皮有些地方已经磨掉,露出底下的金属原色,却更显可爱。
明宇用蜡笔涂得色彩斑斓的全家福,颜料堆得厚厚一层,几乎要从纸上凸起来,边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橙黄色指印,显然是孩子握着蜡笔用力涂抹时蹭上的。
明萱熬夜整理、字迹娟秀工整的法律援助手册,页边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上面用小字标注着重点条目,方便查阅,纸页边缘因为反复翻动有些微微发卷。
明悦精心培育的多肉植物,叶片肥厚饱满得像一块块碧玉,栽在她亲手绘制了笑脸的粗陶盆里,盆沿还有几处不小心蹭掉的釉彩,透着质朴的心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汪曼春写在泛黄信纸上的点心配方,字迹清秀,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减糖30%更健康”
“烤箱温度下调5℃更酥脆”
,能看出反复修改的痕迹,纸页上还留着淡淡的面粉印子……每一件都透着寻常日子里的烟火气与沉甸甸的温情。
“第一件拍品,明宇绘制的全家福画像。”
明楼站在铺着深红绒布的拍卖台中央,深灰色的西装熨帖笔挺,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声音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穿透力,透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小心翼翼地举起画框,那是个用硬纸板做的简易相框,边缘被孩子用彩色的毛线缠了几圈,结打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框里的画纸有些微微发皱,显然被孩子反复翻看了许多次。
上面是六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脑袋大得像圆滚滚的皮球,身子却细得像火柴棍,却个个笑得咧开了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手牵着手站在歪歪扭扭的“诸天阁”
三个字前。
天空被涂成了不均匀的深蓝色,像是孩子把颜料随意抹上去的,却缀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有三角形的,有圆形的,还有几个画成了小太阳的模样,金黄的光芒涂得超出了轮廓,像要把整个画面都照亮似的,透着孩童独有的天真烂漫。
“起拍价:一个故事。”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高高举起了手,是那个曾在创业路上屡屡碰壁、被诸天阁伸手帮过一把的创业者周凯。
他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却因为激动,领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松开了,露出一点泛红的脖颈。
他费力地挤过身前的人群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晕,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几张熟悉的面孔——有曾一起在诸天阁听过经营课的同行,有帮他对接过关键资源的顾问,眼眶微微一热。
随即缓缓开口,“我想讲个故事:三个月前,公司账户里的钱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不够了,供应商催款的电话从早打到晚,手机铃声一响我就心慌。
那天晚上,我躲在楼梯间抽烟,烟灰掉了满裤腿,看着楼下团队成员还在加班的灯光,差点就冲进去当着他们的面说‘散了吧’。
是诸天阁的朋友连夜帮我对接了新的投资人,还陪着我改了七遍商业计划书,从凌晨两点熬到天亮。
现在我们的环保设备已经卖到了三个城市,昨天刚签下第四笔订单,团队里的小姑娘们已经在群里商量团建去海边还是爬山了。这一切,真的都是托诸天阁的福啊。”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沾了点湿润的痕迹,声音也有些哽咽。
明楼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温和的暖意,示意台下的工作人员将画框送到周凯手里。
周凯双手接过时,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画框边缘的彩绳,粗糙的绳结蹭过指尖,带着一种踏实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