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难怪郭嬷嬷前阵子总说胡话,得了癔症似的,整日神神叨叨,她肯定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明楼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紧紧锁起。
他接过汪曼春的纸笔,飞快地将剩余的内容抄录下来,字迹遒劲有力,又把竹简小心翼翼地放到检验机上扫描存档,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你们看这蜡封上的虎头,”
他指着那个印记,语气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之前展昭来的时候提过,刘太后的亲信里有个叫‘虎头帮’的秘密组织,手段狠辣,专替她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人。这竹简,八成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意义非凡。”
“明宇,你看这里!”
小明忽然指着竹简末尾,小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喜悦,“这里还有一行小字,写着‘玉牌在相国寺东厢房的佛像后’!”
“相国寺?”
明宇刚缓过气来,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一盏明灯,他拍了下手,说道:“前几天我去码头送货,听到几个脚夫闲聊,说漕运官上周偷偷摸摸去过相国寺,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当官的没事去寺庙做什么,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去藏那玉牌的!”
汪曼春没等明楼开口,已经抬手按动了胸前的副店主徽章,迅速启动了通讯器。
光屏“嗡”
地一声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展昭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屏幕里——他正在开封府的卷宗室里整理文件,案几上堆着高高的卷宗,几乎要把他淹没。
听到通讯声时,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笔,起身道:“是汪老板娘吗?有新发现?”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期待。
“展昭,我们在仓库发现一卷竹简,上面说李宸妃儿子的玉牌藏在相国寺东厢房的佛像后!”
汪曼春语速极快,像是怕耽误了时间,将关键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又补充道:“还有,郭槐就是郭嬷嬷的儿子,当年在刘太后身边当差!”
展昭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出鞘的利剑,他猛地一拍案几,桌上的卷宗都被震得跳了跳,声音里充满了振奋:“太好了!真是重大突破!我这就带人去相国寺,多谢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履匆匆,光屏里还能清晰地听到他吩咐属下备车的声音:“快,备最快的马车,去相国寺!”
通讯切断,光屏暗了下去,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明楼看着抄录下来的文字,指尖在“郭槐”
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
他想起郭嬷嬷发病时痛苦扭曲的模样,想起漕运官那鬼鬼祟祟的行踪,心中忽然一片清明——笼罩在“狸猫换太子”
案上的层层迷雾,似乎正在一点点散去,真相的光芒,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小明凑到明楼身边,仰着小脸,眼中满是崇拜地问:“爹爹,我们接下来去找郭嬷嬷问问吗?说不定能问出更多东西。”
明楼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却带着笃定:“不急,等展昭那边有了消息,我们再去见她也不迟,现在贸然前去,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汪曼春也点了点头,十分赞同明楼的想法,她将抄录的纸仔细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除夕夜的开封城,早已被浓浓的年味儿浸透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街头巷尾,红灯笼串成了长龙,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映得青石板路都染上了一层暖红。
爆竹声如同滚过天际的惊雷,“噼啪”
作响,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绚烂的烟花在墨蓝色的夜空中不断炸开,有的像怒放的牡丹,有的像漫天星斗,有的像垂落的瀑布,如同一朵朵瞬间绽放又匆匆凋零的巨大花朵,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白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与火药特有的微辣气息。
然而,坐落于城中一隅的诸天阁,却透着一股与这份热闹格格不入的安静。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两盏宫灯安静地悬着,光线柔和,仿佛一座遗世独立的孤岛,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有檐角偶尔滴落的雪水,发出“滴答”
的轻响,更衬得阁内寂静。
明楼静立在七楼的店铺监控管理室里,身姿挺拔如松。
窗外的烟花不时将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间,更显其目光如炬。
他紧紧盯着面前巨大的光屏,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粒尘埃。
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影正佝偻着身子,像几只偷油的耗子,在店铺后巷里蹑手蹑脚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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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却依旧掩不住行迹的鬼祟。
几人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手里分别攥着火把和闪着寒光的撬棍——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几分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狠戾,嘴角的弧度带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他们来了。”
明楼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是除夕”
这样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他目光未从光屏上移开,继续道:“按原计划行事,让智能仿真人启动消防系统,记住,别伤到人,留活口。”
他的指尖在店主徽章上轻轻点了点,每一下都精准无误,眼神沉稳如深潭,显然早已将一切部署妥当,成竹在胸。
汪曼春站在一旁,一身利落的劲装,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锋,仿佛能穿透黑暗。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下了墙壁上一个嵌在暗格里的红色按钮——那按钮边缘光滑,显然是被频繁使用过。
几乎在同时,一楼的智能清洁员像是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圆滚滚的机身灵活地转动,立刻推着沉重的清洁车,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后巷的唯一入口,车轮碾过结着薄冰的地面,发出“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