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明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带着几分算计:“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诸天阁有他们忌惮的东西,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真要撕破脸,他们讨不到好。”
他顿了顿,又快速下达指令:“同时,立刻通知小明和明宇,让他们马上去把那套‘七星警戒阵法’在王五的镖局布好,阵法的灵力节点一定要隐蔽好,不能让对方察觉。另外,让他们取些‘破邪水’,给王五常用的那把朴刀上仔细淬一层,以防那个术士耍什么阴招。”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
三声,节奏均匀。
明悦和明萱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几碟刚做好的点心,有桂花糕、绿豆酥,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热茶,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听到明楼和汪曼春的对话,明悦小心翼翼地放下托盘,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她轻声道:“爸爸,我今天中午去给镖局的叔叔们送饭菜时,路过后院的井边,看到井水里漂着些黑色的絮状物,一丝丝的,像头发又不像,看着怪吓人的,会不会和那个术士有关啊?”
明萱也连忙点头,她凑到姐姐身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像是又闻到了那股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我刚才跟姐姐一起去的,也看到了,而且我闻着那水里有股怪味,腥腥甜甜的,跟我们以前在修真位面遇到的那种腐气很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汪曼春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心头一紧,语气也急促了几分,带着几分后怕:“糟了!他们这是想污染水源,暗地里害镖局的人啊!这手段也太阴毒了,简直是不择手段!”
“别慌。”
明楼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定心丸一样,瞬间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他立刻在操控面板上操作起来,调出一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净化符,符纸莹白,上面的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曼春,你马上带些净化符去镖局,就说是我们新到的‘净水丹’,让他们立刻投到井里,务必把水源里的邪气净化干净,一点都不能留。
我现在就去查查那个术士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来头,既然他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歪心思,就得让他知道厉害,尝尝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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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总监控管理室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柱里舞动,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悄然滋生的紧张气息。
诸天阁内依旧人来人往,顾客们挑选着心仪的商品,笑语盈盈,看似平静如常,可在这平静之下,一场围绕着正邪、明暗的交锋,早已在无声无息中悄然展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镖局的演武场被夏日的烈阳晒得滚烫,地面上的尘土被往来的脚步扬起,在光线中翻腾飞舞,带着一股呛人的土腥味。
小明稳稳地扎着马步,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如弓,腰背挺得笔直,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又很快被蒸发。
他紧抿着嘴唇,牙关微微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发力而清晰可见,显然已维持这个姿势许久。
他对面,王五的二弟子陈武正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时不时上前调整一下他的站姿,语气耐心又带着几分严厉:“出拳要快,像打出去的箭一样,收拳要稳,如同拉满的弓随时能再发,记住,力道要从腰腹发出来,拧腰转胯,不是光靠胳膊使蛮力,那样既打不远,也没后劲。”
小明咬着牙点了点头,脸颊因用力而泛起红潮,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攥紧拳头,猛地向前冲出。
拳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呼啸着划破空气,虽仍有几分生涩,却比刚才稳了不少,显然是把陈武的话听进了心里。
旁边不远处,明宇正蹲在地上,膝盖上沾了不少泥土,他手里捏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在被太阳晒得硬邦邦的泥地上一笔一划地画着阵法图。
图上的线条错综复杂,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他时不时停下笔,皱着眉头琢磨片刻,又抬头看一眼演武场上小明练拳的身影,仿佛能从那腾挪辗转中得到些灵感。
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再加个触发点,连接到东南角的老槐树,应该就能更快预警了,哪怕有只老鼠跑进来,也能立刻察觉……”
这几日,小哥俩几乎天天泡在镖局里,从晨光熹微到夕阳西下,就没怎么回过诸天阁。
小明跟着镖师们一招一式地学拳脚,身上添了不少淤青,手臂也练得酸痛不已,却从没喊过一声累,更没说过要放弃。
明宇则忙着完善他的警戒阵法,常常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蹲在地上画图纸,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就用袖子胡乱一抹,弄得脸上一道一道的,像只小花猫。
起初,镖局里还有几个镖师觉得他们是诸天阁出来的富贵人家的孩子,细皮嫩肉的,肯定吃不了这份苦,不过是一时兴起过来玩玩。
可看小明练得浑身是伤也咬牙坚持,休息时还主动帮着打扫场地;明宇则专心致志地研究阵法,连吃饭都顾不上,渐渐也生出了佩服,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小明,歇会儿吧,喝口水。”
陈武看他练得差不多了,便从旁边拿起一个水囊递过去,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拳头上,那上面甚至有些破皮的地方,忍不住感叹道,“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倒像极了年轻时的师父,那时候师父练拳,也是这么拼命。”
小明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就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
他抹了把嘴,把水囊递回去,眼神亮晶晶的:“陈大哥,我想快点变强,这样就能帮王大叔打那些坏人了,不能总让他们欺负到镖局头上。”
正说着,演武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推搡和怒骂。
几个人穿着料子考究的绸缎衣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正围着镖局的门房推推搡搡,为首的那个瘦高个,三角眼,颧骨突出,嘴角撇着,一脸的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
“老东西,让开!我们找王五,就说瑞王府的人来了,他敢不见?耽误了我们的事,把你这破镖局拆了都不够赔!”
这瘦高个正是瑞王的远房侄子赵康,仗着王府的势力,平日里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打手,一个个身材魁梧,横眉竖眼,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一看就不是善茬。
门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他们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还是死死地挡在门口,急得满脸通红:“你们不能进去!王镖头正在忙……”
“你们干什么!”
小明见状,把水囊往地上一扔,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挡在了门房前面。
他个子还不高,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树苗,眼神里满是愤怒。
赵康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孩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哪来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管你赵爷的事?滚开!别脏了小爷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