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举着个巴掌大的小巧遥控器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得意笑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炫耀什么压箱底的稀世珍宝。
他指尖在面板上轻轻一点,床垫便随着指令微微起伏,时而软如蓬松的棉絮,让人想陷进去不愿起身,仿佛躺在云端般惬意。
时而又硬似结实的毡垫,透着稳稳的支撑力,变化自如,神奇得很。
明宇边演示边解释,语气里满是对这新奇物件的喜爱。
洪文定看得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新奇与好奇,先前的拘谨消散了大半。
他试探着往床上一坐,随即被那恰到好处的弹性弹得轻轻晃了晃,像坐在春日里摇曳的秋千上一般,逗得他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如同银铃轻响。
这久违的笑容让他终于露出了孩童应有的天真烂漫模样。
洪熙官看着儿子脸上绽放的笑意,紧绷了许久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心中那块因奔波而坚硬的角落,仿佛也被这笑声融化了一角。
洪熙官正想开口道谢,却见小明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练功服站在门口,衣服叠得方方正正,连衣角都一丝不苟。
衣服是利落的短打样式,深灰色的布料看起来厚实却不僵硬,摸上去带着几分韧劲,针脚细密平整,一看便知是用心缝制的,透着制作者的细致。
“洪大侠,我爹说明天一早您就教我们扎马步,这衣服是用特别耐磨的布料做的,比寻常的劲装舒服多了,练起功来也利索。”
他说着便把衣服往桌上一放,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洪熙官腰间的长剑,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向往,像藏着两颗跃动的小火星,那是少年人对神兵利器的天然憧憬。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衣角偷偷绞了绞,小脸涨得微红,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渴望。
小声问道:“您这剑……能让我们看看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生怕被拒绝。
“习武之人,兵器如手足,不可轻慢。”
洪熙官虽语气严肃,带着江湖人对兵器的那份郑重与敬畏,却还是解下腰间的剑递了过去,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毕竟是半大的孩子,对神兵利器的好奇本就人之常情,况且这两个孩子眼神澄澈,并无恶意。
小明双手接过时只觉手腕猛地一沉,才知这剑竟如此沉重,远超他的想象,看来洪大侠平日里的功夫确实深厚。
剑鞘上的铜纹在廊灯柔和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隐隐透着常年磨砺的锋芒与久经沙场的杀气,让人不敢小觑,仿佛能从中窥见那些刀光剑影的过往。
洪文定也好奇地凑过来,小手轻轻摸着剑穗上的红绸,那绸缎光滑细腻,带着冰凉的触感,与他平日里接触的粗布截然不同。
他抬头对父亲说:“爹,明宇哥哥说明天要教我认阁里那些会发光的字牌呢,说上面的字可好看了,像画儿一样。”
语气里满是期待,对新事物的好奇冲淡了不少旅途的疲惫。
正说着,明萱端着个精致的紫檀木托盘进来,托盘边缘雕刻着细密的缠枝纹,透着古朴雅致的气息。
托盘上放着两只青瓷碗,碗壁莹润如玉,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汤药,还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那香味不冲鼻,反倒带着些微甘醇,闻着就让人安心,不像平日里喝的草药那般苦涩刺鼻。
“洪大侠,这是用农牧区刚采的草药熬的安神汤,加了些助眠的食材,您父子俩连日奔波,定是休息不好,喝了能睡个安稳觉。”
她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生怕打翻了碗盏。
见洪文定正眼巴巴地盯着托盘里的几小块精致点心——那点心做得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莲花,白生生的,透着股清甜气,便笑着拿起一块递过去。
“这是茯苓糕,用新磨的茯苓粉做的,口感松软,不甜腻的,尝尝吧。”
洪熙官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熨帖了连日来积攒的疲惫与风霜。
他抬头时,正望见汪曼春领着明悦在隔壁客房铺床。
明悦手里拿着个模样古怪的东西,拖着根细细的线,嗡嗡地转着,所过之处,地板上的灰尘便被吸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尘垢都没了踪影,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竟是从未见过的物件,这般清扫的效率,可比扫帚快多了。
“汪老板娘,这些活计让我们来便是,怎好劳烦你们。”
他说着便起身想去帮忙,却被汪曼春笑着按住了胳膊。
“洪大侠安心歇着吧,这些琐事有我们呢,您和文定一路辛苦,该好好歇歇,养足精神才是。”
汪曼春指了指墙上的一块屏幕,耐心解释道:“您看,这是客房服务面板,上面有各种选项,要是想喝热水或是觉得饿了要加餐,按一下上面的按钮就行,很快就有人送来,方便得很。
明楼这会儿正在楼下整理黑风寨的布防图,标注了他们的岗哨和换班时间,说等您歇好了,夜里再和您详谈应对之策呢,保证万无一失。”
她语气温和,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深时,万籁俱寂,连窗外星云流转的声音都仿佛轻了许多,像怕打扰了沉睡的人。
洪熙官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这些日子的紧张让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