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声音细弱得像春蚕吐丝,“说你们上周订的那批到了。”
“哦,好,我、我帮你搬到三楼花店专区。”
小明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抱起那捧向日葵,才发现这束比往常的都要饱满。
走到三楼花店专区,空气中浮动着玫瑰与百合的混合香气,清雅又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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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细麻绳在上面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这个给你。”
她把纸包往前递了递,指尖微微发颤。
打开纸包,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扑面而来——是几块刚烤好的曲奇,形状歪歪扭扭,有的边缘还带着点焦褐,却透着家常的暖意。
“我妈说,上次暴雨天你帮我们搬花盆,手心都磨红了,让我给你带点谢礼。”
小明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上周:那天雨下得像瓢泼,花店送盆栽的三轮车陷在店门口的泥里,他看见后顺手搭了把手。
那时她撑着把透明的雨伞站在旁边,雨珠顺着伞沿滚下来,滴在她的发梢,亮晶晶的像缀着碎钻。
他只顾着埋头推车,后背被雨水打透都没察觉,更没敢抬头看她一眼,没想到她竟都看在了眼里。
“谢、谢谢。”
他把向日葵轻轻放在柜台上,忽然想起汪曼春给的那枚书签,心脏“怦怦”
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书签,银质的边缘硌得指尖发麻。
“这个……给你。算是回礼。”
银质书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向日葵刻得极精巧——花瓣的纹路像被春风吻过的涟漪,连花盘上的籽粒都粒粒分明。
小姑娘捏着书签,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星。
她忽然抬头冲他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蜜:“真好看。我叫林晓阳,你呢?”
“我叫小明。”
他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想起没说姓氏,耳朵“腾”
地又红了。
“小明哥哥,”
林晓阳把书签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内袋,拉拉链时动作慢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
“明天我爸要去批发市场,我来替他送货,你……你还在吗?”
“在!我天天都在!”
小明说得太急,声音都劈了,像被砂纸磨过的琴弦。
路过的明悦正好听见,偷偷朝他比了个“加油”
的手势,还冲他挤眼睛,看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晓阳抿着嘴笑,脸颊的红晕像水墨画似的晕开。
她抱着空花桶转身时,特意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得极慢。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调子轻快得像在唱歌,一路追着她的脚步去了。
小明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捻着袖口那片渐渐干枯的向日葵花瓣,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小明一早就把一楼零食区打理得一丝不苟,他隔一会儿就抬头望一眼门口。
将近正午时,门口的风铃终于“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清脆得像一串银珠子在碰撞。
林晓阳推着一辆半满的手推车进来,车斗里装着几束包装好的洋桔梗,紫色的花瓣娇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上面还沾着晶莹的露水。
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领口别着个小小的向日葵胸针——那图案,正是昨天那枚书签上的向日葵,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今天要送些鲜切花到三楼,”
她把车停在入口处,抬头就撞上小明望过来的目光,脸颊“腾”
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我爸说……让我问问,你们餐厅要不要加些桌花?”
“要!当然要!”
小明差点把手里的价签机捏变形,塑料外壳被他捏得“咯吱”
响。
他连忙改口,声音都有些发飘:“我是说,四层餐厅的卡座区正好缺装饰,我带你过去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