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正好迎上她的目光,他朝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鼓励,那目光仿佛带着力量,穿透了人群,直抵她的心底,仿佛在说“别担心,你可以的,我们都相信你”
。
梦卿看着明楼眼中的肯定,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握紧了设计师的手,语气虽然还有些微颤,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好,我愿意试试!”
这个决定很快就在当地的华人群体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各种声音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守着旧观念,说她“忘本”
,放着好好的传统手艺不去坚守,偏偏要和洋人掺和在一起,沾染了“洋气”
,把老祖宗的东西都给糟践了。
也有人因为嫉妒,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她这是“攀高枝”
,想借着时装周一步登天,心思不纯。
更让人不齿的是,一直视诸天百货为竞争对手的怀特,竟然在暗地里使坏。
他买通了一个小裁缝,让他在各个市集和诸天百货附近四处散播谣言,说梦卿的绣品用的都是劣质丝线,看着光鲜,用不了多久就会褪色、损坏,根本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梦卿姐,别理那些闲言碎语,清者自清。”
明宇拿着一份厚厚的检测报告走过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将报告重重地放在梦卿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坚定地说。
“这是多功能检验机的检测结果。你的丝线都是最好的桑蚕丝,无论是光泽度还是韧性,都达到了顶级标准,这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说着,还拍了拍梦卿的肩膀,给她打气,“放心,小明已经帮你联系了报社,我们马上开个记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演示你的绣品有多耐脏、色牢度有多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看谁还敢乱说!”
记者会上,气氛一度十分紧张,台下的记者们拿着相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梦卿身上,等着看结果。
梦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在众人的注视下,从容地拿起一杯茶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一块绣着牡丹的帕子上,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
帕子上的水渍很快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那朵牡丹依旧娇艳欲滴,花瓣的层次感丝毫未减。
接着,她又拿起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在丝线上来回刮擦,只见那些丝线纤维坚韧,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依旧牢牢地附着在布上。
“我娘从小就告诉我,好的绣品,不仅要经得住看,更要经得住用,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那天,明楼、汪曼春、小明、明悦、明萱和明宇的个人任务面板上,“改变梦卿命运”
的进度条,稳稳地跳到了80%。
明楼站在庭院的一角,看着不远处正和那位服装设计师热烈讨论细节的梦卿,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低头认真地修改着设计图,侧脸在透过樱花树洒下的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坚定。
“你看,她已经不需要我们护着了。”
明楼转头对身边的汪曼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还有些许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路,她自己完全能走了,而且会走得很好。”
时装周开始的那一天,后台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热烈。
梦卿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即将作为压轴出场的礼服下摆,心中感慨万千。
这件月白色的缎面礼服上,她耗费了整整三个月心血绣出的百鸟朝凤图案,正随着布料的轻微晃动而缓缓舒展——凤凰的尾羽用了七十二种渐变丝线,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虹彩,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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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放轻松。”
汪曼春走到她身后,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镜中映出的,是明萱特意为她设计的发型,一个简洁而不失雅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头雕着半朵含苞的兰草,与她旗袍上的缠枝莲遥相呼应,透着一股东方女子的温婉。
“你看台下第三排,”
汪曼春凑近镜子,对着镜中的梦卿眨了眨眼,带着笑意说。
“小明早就把实时翻译器调成了十二种语言,保证各国记者都能听懂你的故事,不会有任何沟通障碍。
明宇在会场那边控场,安保、流程都安排得妥妥的,不会出任何岔子;至于明楼……”
她朝台前的方向努了努嘴,眼底满是笑意,“他正在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时尚评论家讲你那块猫戏蝶帕子上的猫瞳工艺呢,听得人家连连点头。”
梦卿顺着她的目光朝台前望去,果然看见明楼正拿着那块当初送给小女孩的猫戏蝶帕子,指尖轻轻点着猫的眼睛,耐心地讲解着其中的巧思,对面的评论家听得十分入神,频频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悠扬的音乐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梦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前面模特的步伐,慢慢走到侧幕。
当那件百鸟朝凤礼服随着模特的身影出现时,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惊叹声和掌声,经久不息。
梦卿在侧幕看着,眼角微微湿润,有泪水悄悄滑落,那是激动的泪,是喜悦的泪。
她看见那个金发小女孩正坐在母亲身边,手里举着当初送她的那块猫帕子,兴奋地朝着她的方向挥手,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秀场结束后,后台立刻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不停闪烁,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各种问题像雨点般接踵而至,砸向梦卿。
有人问她,在西式剪裁的礼服上坚持用传统针法,是否担心不被接受,会不会觉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