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语气里满是自信,“我们用的是古法修复纸——楮树皮和桑皮按比例混合抄制的,韧性和原纸一模一样,您摸摸这质感。”
他递过一张样纸,“连纸纹都透着当年的古朴劲儿,和您这诗集的气质再配不过。”
说着,他示意智能臂取来一小罐糨糊,罐子是素雅的青花瓷,上面还留着淡淡的窑变纹路,别有一番韵味。
“这可不是普通胶水,是用三年陈的糯米汁调的,黏性足还不伤纸,最重要的是能防虫蛀,说不定还能再传几代呢。”
老先生屏息凝神地看着那些熟悉的诗句重新变得清晰,眼眶渐渐湿润,浑浊的泪水在镜片后打转,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在布满斑点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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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修复完毕,智能臂将诗集重新装订好,暗红色的线绳整齐地穿过书脊,打了个古朴的结,透着一股庄重的古韵。
老先生颤抖着双手捧起诗集,指尖划过崭新却满含岁月感的封面,忽然轻声念起其中一句:“他乡遇故知,竟在这万里之外。”
临走时,他特意在文房区挑了个樟木书箱,箱体雕着简单的回纹,纹路里还留着淡淡的木香,打开时一股清冽的樟香扑面而来:“这下能好好护着它了,就算再传几代也放心。”
夜幕再次落下,奢饰品的柜台前亮着柔和的暖光,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件珠宝,让它们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一位年轻男子局促地站在那里,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旧丝绒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心也沁出了薄汗,将盒子的边缘都濡湿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款式有些老旧,戒托上的宝石也蒙着层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这是奶奶留给我未来妻子的,”
他红着脸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还有对老物件的珍视,脸颊微微发烫。
“想改得好看些,配得上她,她那么好,可又怕改得太新,丢了老物件的味道,毕竟是奶奶的心意……”
他说着,眼神黯淡了几分,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汪曼春仔细端详着戒指,指尖轻轻拂过戒托,感受着上面温润的包浆,那是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带着时光的温度。
“您放心,我们最懂这份心思。”
她让智能设计师调出同时期的珠宝图谱,指尖在光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款缠枝纹戒指上。
“我们可以保留戒托的老金,这老金子的质感是新金比不了的,温润得像块暖玉,把宝石重新切割打磨,让它更透亮,再在戒托边缘錾上这缠枝纹。
这纹样是从清代宫廷造办处的档案里找的,线条流畅,既雅致又不张扬,和老金的温润正好相配,既有新意又不失古韵。”
她取来放大镜递给年轻人,“您看,这老金的包浆多温润,带着岁月的光泽,改好后既有新意,又能清清楚楚看到奶奶的心意,她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年轻人透过放大镜看着戒托上细密的纹路,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又盯着虚拟效果图里老戒指在新设计下焕发出的温润光泽。
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用力点了点头:“就按这个来,太好了!这样她既能喜欢,又能感受到奶奶的心意,太完美了!”
等取戒指时,他还特意在漆器区挑了个红漆木盒,盒子上描着细密的金纹,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打开后里面衬着湖蓝色的绸缎,光滑细腻,正是民国时流行的样式。
他捧着木盒,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的光芒比柜台里的珠宝还要亮。
(醒木又一拍)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带着潮湿的凉意,远处的建筑都变得朦朦胧胧。
一位穿格纹围裙的面包师推门进来,围裙上沾着不少面粉,连头发上都沾了些许。
他是听闻诸天百货有特殊酵母,特意赶了大早来的,脸上还带着熬夜的疲惫,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这人手里提着个搪瓷盆,盆沿沾着不少昨晚发酵失败的面团渣。
他挠了挠卷曲的头发,指节蹭过沾着面粉的脸颊,留下几道白印,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懊恼。
“试过七种酵母了,”
他将搪瓷盆放在操作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肩膀也微微垮着。
“从法国的鲜酵母到德国的干酵母,都试过了,当年在上海霞飞路的面包房,师傅用的酵母能发得面团像云朵,松松软软的,咬下去有股子米酿的甜,可我怎么都做不出来……”
他说着,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眼神里满是失落。
明楼闻言转过身,眼神温和。
他让智能伙计从恒温储藏柜里调出一个陶瓮,瓮身带着古朴的纹路,瓮口用棉纸封着,上面还盖着块小石板。
揭开后,里面的酵母块裹着浅棕色的稻壳,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带着谷物的清香。
他用竹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小块酵母,放在秤上称重,动作精准而轻柔。
“用黄酒糟和老面养了三年,每天都要换新鲜的稻壳透气,发面时会带着稻壳的清香和米酒的微甜,您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