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明萱手臂上的绷带,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想扶她。
明萱摇摇头,避开明悦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被弥漫的硝烟染得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不了,我不饿。不知道小明和明宇那边怎么样了,上次通讯说要去捣毁日军的粮站,都三天没消息了,真让人担心。”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牵挂,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汪曼春闻言,手里缠绕纱布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继续手上的活儿,将纱布一圈圈仔细地缠在伤员的腿上,力道均匀。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担心,他们从小就机灵,聪明着呢,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一块磨得光滑温润的玉佩,那是小明小时候戴过的,玉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体温。
就在这时,店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阿福的呼喊:“掌柜您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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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明悦和明萱三人心里同时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往楼下跑。
只见明楼正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他身上那件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深色长衫,此刻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脸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血污,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
他看到众人担忧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努力扯了扯嘴角,强撑着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没事,小伤而已。刚才在巷口遇到几个落单的日本兵,想抢给外面伤员送出去的药品,被我解决了,就是不小心被刺刀划了一下,不碍事。”
汪曼春一看,急得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另一侧胳膊,指尖触到他伤口处的布料,一股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声音都变了调:“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说不碍事!快上楼处理伤口!明悦,去拿急救箱!”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心疼。
明楼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声张,这里还有这么多难民,不能引起恐慌。我刚才回来时,看到日军的巡逻队在附近晃悠,看那样子,估计是盯上我们了。”
他顿了顿,转向一旁的阿福,语气恢复了沉稳,“阿福,把藏在暗格里的电台取出来,我要发个紧急消息。”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顾及自己伤口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实啊,没人知道,明楼是接到了地下党的秘密消息,日军今晚要对城内所有的避难所进行一次大规模搜查,手段那是极其残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冒着生命危险,乔装打扮成一个普通的商贩,出去给几个重要的联络点报信,
街上到处都是端着枪的日本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刺刀闪着寒光,跟狼似的盯着来往行人。
明楼把长衫下摆掖进腰带,头上扣了顶破草帽,脸上抹了把灰,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他刚拐过一个街角,就见一队巡逻兵迎面走来,皮靴“咔咔”
碾过路面,震得人心里发慌。
他眼疾手快,顺势蹲在路边,假装整理挑子上的破烂——那挑子也是他早准备好的幌子,里头塞着些旧布头儿、烂铜铁。
领头的日本兵眼尖,用枪托指了指他:“你的,什么的干活?”
明楼低着头,操着一口地道的北平话,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老总,小的收破烂的,混口饭吃。”
他故意让声音发颤,手还“哆嗦”
着往挑子里扔了块碎瓦片。
那日本兵狐疑地打量他半晌,见他身上实在没什么油水,又急着往前巡逻,骂了句“八嘎”
,便带着人走了。
就这么着,才把消息送到三个联络点。
回程时,偏偏在巷口撞上了五个落单的日本兵,看那样子是喝了酒,醉醺醺地扛着枪,嘴里还哼着怪调。
其中一个眼尖,瞅见明楼腰间露出的药箱一角——那是他给外头伤员带的急救包,顿时来了精神,嗷嗷叫着就扑了过来。
明楼哪肯让他们抢了药品?他猛地把药箱往身后一藏,顺手抄起墙角一根扁担,“呼”
地抡了过去!
那扁担带着风声,正砸在领头鬼子的胳膊上,“咔嚓”
一声,那鬼子疼得嗷嗷直叫,枪都掉了。
剩下四个见状,举着刺刀就围了上来。
扁担在明楼手里耍得跟长了眼睛似的,专挑鬼子的手腕、膝盖招呼。
可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不留神,左边一个鬼子的刺刀就划了过来。
明楼急忙侧身,可还是慢了一步,“嗤啦”
一声,左臂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噗”
地就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长衫。
他咬着牙,没哼一声,反手一扁担把那鬼子扫倒在地,趁着其余人愣神的功夫,转身就往诸天阁跑。
就这么一路狂奔,身后枪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