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看向明楼,他正低着头给明宇讲解算盘口诀,手指在算盘上拨弄着,“噼里啪啦”
响得清脆,神情专注。
听到她们的话,头也不抬地说:“想去就去,我让两个智能保镖跟着,保证安全。”
她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还是你跟我一起去吧,省得回头又有人打翻醋坛子,酸得人牙疼,我可不想再哄人了。”
明楼手上一顿,抬头看她,四目相对,俩人眼里都带着笑,那笑意像是会传染,忍不住都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比风铃还好听。
第二日吃过早饭,明楼陪着汪曼春去了王商人家。
那老山参果然是珍品,芦头饱满,像个小小的疙瘩,须根完整,上面还沾着湿润的泥土,一看就价值不菲。
汪曼春仔细验看后,给出了公道的估价,王老板连连点头称是,跟小鸡啄米似的,眼里满是信服。
王老板的婆娘拉着汪曼春的手,像是遇到了知音,从药材说到家常,说个不停,一个劲地夸她懂行又和气,倒把王商人晾在了一边,插不上话,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抓耳挠腮。
(醒木一拍)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房间里只听见他们均匀的呼吸声,跟小鸽子打呼似的,轻柔又规律。
汪曼春翻着账本,笔尖在纸上偶尔停顿,忽然道:“下个月给绣娘的提成该结了,她上次来取胭脂时跟我说,想给男人扯块蓝布做件新褂子,说他下地干活总穿那件打补丁的,让他也能体面点,在村里走出去也能风光风光。”
明楼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腔里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声音低沉而温柔:“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你办事,我放心。”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体温,让她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她侧头看他,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落在他眼底,像盛着呼兰河的星光,璀璨而温柔。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感受着那清晰的轮廓。
“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指尖顿在他的脸颊边,“张寡妇又托人来说,那两幅字画想托我们这里寄卖,她说想攒点钱,把孩子送进我们的学堂念书,说不能让孩子跟她一样,睁眼瞎,以后能识文断字,才有出路。”
明楼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可以,让明悦记到寄卖账上,标个公道价,好好帮她卖了,也算是积德行善。孩子念书是正经事,学费要是不够,我们还能先垫上。”
汪曼春放下账本,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眼神里带着憧憬,像藏着一片星空:“明楼,你说我们在这儿,孩子们慢慢长大,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呼兰河的水一直这么流着……”
明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吻轻柔得像羽毛,语气却坚定得像块磐石:“会的,一定会的。有我在,就错不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呼兰河的水还在哗哗地流,带着碎冰消融后的清冽,也带着春天的暖意,一路向前,奔涌向远方,激起细碎的浪花,像是在唱着一首永不疲倦的歌。
(醒木一拍,转场诗)
呼兰五月风带潮,
诸天阁里乐声高。
绣娘再至添喜气,
锁影鞋痕故事饶。
五月的风裹着呼兰河的潮气,顺着诸天阁的窗缝钻进来,带着河面上特有的湿润气息,把前院挂着的幌子吹得愈发欢实。
“收购铺”
的木牌被风推得左右摇摆,木头上的漆皮在日头下泛着光,“服饰铺”
的蓝布幌子则像片被风吹动的云,悠悠忽忽,连带着上面绣的丝线都闪闪烁烁,瞧着就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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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娘刚跨进门槛,身上的蓝布衫就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新换的月白小褂,显得干净利落。
她怀里的布包鼓得像揣了只小肥兔,一见到汪曼春,就笑得眼角堆起细纹,那欢喜劲儿像是要从布包里溢出来。
“您瞧瞧这个!”
她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手指麻利地解开绳结,除了并蒂莲荷包,几方兰草帕子静静躺着,兰草的叶片用浅绿丝线绣出脉络,顶端微微上翘,真跟伸懒腰似的舒展。
花瓣是淡淡的紫,边缘晕着点白,清幽得像是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看得人心里熨帖。
“俺家那口子昨儿下地回来,见俺鬓角别着朵新摘的野菊,直愣愣看了半天,说俺比去年精神多了。”
绣娘红着脸,手指轻轻点着帕子上的兰草,“他还说,这绣活要是能多换些钱,就攒着给妞妞扯块花布,做件新衣裳,让她也像店里的姑娘们一样俏。”
汪曼春拿起帕子,指尖抚过针脚,细密得能数出每一寸的针数,比绣绷上量过的还匀。
“这兰草的气韵都绣出来了,叶有筋骨,花有柔态,”
她转头朝中院喊,“明悦,把新到的锦盒拿来几个,这帕子得用体面盒子装着。”
明悦端着酸梅汤进来,青瓷碗沿还挂着水珠,冰得手心里发颤。
“绣娘婶子快尝尝,这酸梅得用井水冰三个时辰。”
她把碗递过去,眼尖地瞧见布包里露出个小布角,“这是新绣的啥?看着花花绿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