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出的丹药圆润饱满,泛着莹莹光泽,像凝了月光。
明楼总会让汪曼春挑些固本培元的常用丹药,用小纸包包好,纸上还印着诸天阁的小标记,送给村里生病的老人和孩子,帮他们调理身子。
有个总咳嗽的小娃,吃了几丸药后,跑来店里大声说:“老板娘的药,一点都不苦!”
这天,店铺任务面板上的时长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发出“叮”
的一声轻响,跟水滴落在玉盘上似的,清越动听。
明楼站在阁楼窗前,手里把玩着那支陪伴了二十年的船桨,桨柄被摩挲得愈发温润,像块养熟了的玉。
他目光望着河面上——翠翠和傩送正撑着船,动作娴熟默契,船篙插入水中时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他们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好手,船上传来的笑声能飘出老远,惊起几只水鸟。
他胸前的店主徽章轻轻震动了一下,一道光屏弹出,“《边城》位面任务完成”
的字样清晰可见,奖励的诸天币和贡献点在光屏上闪着柔和的光,像撒了把碎钻。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下面一行小字上:“获得‘边城守护者’称号,信誉值达到满级。”
那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里的沉郁散去,只剩下踏实,跟农人看着丰收的麦田似的,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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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扑棱棱地传遍了整个县城。
傍晚时分,诸天阁门口挤满了人,大家伙儿脸上都带着不舍,交头接耳的声音跟风吹过麦田似的。
傩送手里提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酒坛上贴着大红的福字,封口的泥封还带着新鲜的湿意,他说:“这酒埋在桂花树下五年了,原本想等闺女出嫁时喝,你们先带走尝尝。”
翠翠怀里抱着一个亲手绣的荷包,天蓝色的缎面上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得像蛛丝,里面装着她给明家六人做的平安符,符纸是她特意去山神庙求的,求了三回才求到的“上上签”
。
(醒木又拍,声音提了三分)
各位看官莫急,我们接着说。
当年的老顾客虽大多不在了,可来的都是他们的儿女——张三家的小子长成像他爹一样的壮汉,手里捧着满满一袋新米,说是今年的新收成,颗粒饱满,压得袋子坠手。
李四家的姑娘抱着一篮刚摘的青菜,叶子上还沾着晨露,水灵得能掐出水来;就连王婆婆的孙子,都扛着一块沉甸甸的腊肉,脸红扑扑地站在人群里,梗着脖子说:“奶奶让我给明掌柜送的,说这肉炖着香,吃了能长力气!”
满满当当的情谊堆在诸天阁门口,跟二十年前明家刚到这儿时的光景有几分像,只是当年的生涩,早变成了如今的熟稔,像酿了多年的酒,越品越有滋味。
“要走了?”
傩送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他把手里的酒坛往前又递了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酒,你们一定带上。”
明楼点点头,转身从屋里拿出那把用了二十多年的船桨。
您再瞧这桨柄,被摩挲得愈发温润,像块养熟了的老玉,透着股子岁月的柔光。
他把船桨递还给傩送——这是当年傩送留下的念想,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留着吧,”
明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暖意,“往后划着它载着家人,就当我们还在旁边看着,替你们把着舵呢。”
傩送接过船桨,手指在熟悉的凹槽里反复摩挲,那触感比记忆里更温润,像是融进了明楼他们这些年的体温。
他喉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重重的“嗯”
,眼眶却红得像被夕阳染透的云彩。
翠翠把荷包往前送了送,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平安符……你们带着,路上能顺顺当当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分量,“里面的符纸,我求了山神爷的,求了三回才求到的‘上上签’,保准灵验!”
汪曼春伸手接过来,荷包入手温热,针脚里仿佛还藏着翠翠手心的温度。
她捏了捏翠翠的手,那手常年操劳,带着薄茧却很有力。
“我们一定带着,”
汪曼春轻声道,“就像带着你们的心意,走到哪儿都暖烘烘的。”
孩子们哪懂什么离别的愁绪,只围着小明手里的徽章光屏打转。
那光屏上正循环播放着他们小时候追着渡船跑的样子——有的光着脚丫踩水花,有的举着野花喊“姐姐”
,笑声隔着光屏都能溢出来。
明萱蹲下身,给最小的娃理了理歪掉的虎头帽,笑道:“以后想我们了,就看看天上的星星。瞧见没?最亮的那颗,就是我们在跟你们打招呼呢。”
娃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却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舍不得放开的线。
(语调放缓,带着几分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