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高长恭乐坏了,回去后连夜让人赶制了辆平稳的马车,车厢里铺着软垫,连窗帘都是用云锦做的。
秋猎那日,天高云淡,猎场边缘的旌旗在风里“猎猎”
作响,皇室宗亲、文武百官聚了满满一坡,那叫一个热闹!
高长恭穿了身玄色劲装,腰悬佩剑,身姿挺拔得像株万年青松,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英武。
他亲自扶郑姑娘上马车,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袖,那熟悉的滚烫感“腾”
地爬上耳根,红得像块玛瑙,惹得郑姑娘“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猎场内,众人各显身手。
按说高长恭是射箭的好手,往日里弓马娴熟,箭无虚发,曾在围猎中拔得头筹。
可今日他心思总在郑姑娘身上,拉弓时目光“嗖”
地就飘向她那边,手一抖,第一箭竟落在了靶心之外!
周围顿时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这不是兰陵王吗?怎么今日失了准头?”
高长恭的脸“腾”
地红了,握着弓的手微微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郑姑娘却像没听见那些议论,忽然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声音清亮:“王爷看那只白狐,毛色雪白雪白的,真好看。”
高长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只白狐正探头探脑,毛茸茸的像团雪球。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搭箭拉弓,“咻”
的一声,箭矢稳稳落在白狐身侧的空地上——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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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箭力道十足,却偏偏差了寸许,分明是刻意留了手,没伤着那小兽!
“王爷箭法精妙,”
郑姑娘转头看他,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既显了本领,又存了仁心,实在难得。”
高长恭这才回过味来——她哪是没听见议论,分明是用自己的方式给他解围呢!
一股暖意从心底漫开,像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他看着郑姑娘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突然鼓起勇气:“若郑小姐不嫌弃,日后每逢休沐,我便陪你去郊外走走。你说草药,我说兵法,倒也……倒也相配。”
郑姑娘闻言,眼帘微垂,指尖轻轻捻着衣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抹了层胭脂。
许久,她才抬眸,眼底盛着笑意:“王爷不觉得乏味就好。”
这日傍晚,两人并肩走在回营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交缠的丝线。
高长恭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递了过去,声音有些发紧:“前几日整理旧物,翻出这个,想着或许你会喜欢。”
布包里是块打磨光滑的木牌,上面用刀刻着几株草药,有甘草,有当归,线条虽有些笨拙,深浅不一,却看得出来刻得极用心,每一笔都凝聚着心思。
“我……我学着刻的,不太好看,你别笑话。”
高长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活像个等着先生打分的学童。
郑姑娘接过木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刻痕,能感受到木头的温润和边缘的细微毛刺——显然是刚完成不久。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抬头望向高长恭,眸中闪着泪光,却笑得温柔:“王爷有心了,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比起那些珠光宝气,这块木牌里藏着的心意,才最让我欢喜。”
高长恭听了,愣在原地,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被阳光洒满了心房,连日来的紧张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他挠了挠头,傻笑道:“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醒木一拍)
次日来到诸天阁时,高长恭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像踩在棉花上。
明宇正在擦拭柜台,见他这模样,便打趣道:“王爷这春风满面的样子,莫不是好事将近了?”
高长恭也不掩饰,只是咧着嘴傻笑,手里还紧紧攥着郑氏回赠的那卷《孙子兵法》:“她收下我的木牌了!”
这日高长恭从诸天阁回去的路上,那乐呵劲儿就没断过,嘴里哼的军中小调,跑调跑得能让战马惊了蹄。
侍卫王三儿跟在旁边,看自家王爷那脚步飘得像踩了云朵,忍不住打趣:“王爷,您这要是让营里的弟兄瞧见,准得说您被胜仗冲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