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眼神低垂,不敢去看明楼,脸上满是苦恼。
“王爷可算问对人了!”
旁边的小明眼睛一亮,猛地从怀里掏出个蓝皮册子,“啪”
的一声拍在桌上,封面上那“追妻妙计大全”
几个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自己写的。
他得意地扬着下巴:“您得浪漫!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在月下抚琴,琴声要悠扬得能绕梁三日;还得亲手做点心,那甜味得直甜到她心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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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宇在一旁也跟着帮腔,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得意:“还得投其所好!我听说郑氏小姐最爱诗书,您啊,就寻些孤本送她——就说我们这里那本宋版的《文选》,保管她见了眼睛都得发亮!”
高长恭一听,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像黑夜里骤然点起的火把,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贵店真有这样的孤本?”
“不仅有,”
明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笑得像尊弥勒佛,和蔼又亲切,“我们还能安排您二位一同临摹。您想啊,墨香袅袅,烛影摇曳,四目相对之间,那情谊不就慢慢滋长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日,高长恭可真是把“笨拙”
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跟着去书铺临摹,刚拿起笔,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显然是紧张坏了。
还没等写出一个字,手肘不知怎么一歪,“哐当”
一声撞翻了砚台,乌黑的墨汁“哗啦”
一下泼了满桌,还溅得他手背上、衣袖上全是黑点子,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小吏。
郑姑娘恰巧抬头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用帕子捂着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模样,明摆着是忍不住笑了!
高长恭见状,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拾,结果越弄越糟,引得郑姑娘的笑声更明显了些。
他又想起明悦说的“制造偶遇”
,于是天还没亮,就揣着一盒精心准备的桂花糕,早早地在郑姑娘常去的“清风茶楼”
外站着等。
那几日秋风正烈,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吹得他鼻子通红,不住地吸溜着。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了两个时辰,腿都麻得快失去知觉了,等来的却只是郑姑娘派来买茶的侍女小翠。
小翠远远看见他,吓了一大跳,看他穿着一身官服,还以为是来抓人的官差,尖叫一声,提着茶壶转身就跑,那慌张的样子,把高长恭弄得是哭笑不得,心里头那点期待也像被泼了盆冷水,凉了半截。
汪曼春正好路过,见他垂头丧气地坐在茶楼外的台阶上,背微微佝偻着,像只斗败了的公鸡,无精打采的。
她走上前,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声音温和:“王爷莫急。感情这东西,就像酿酒,得慢慢来,得有耐心等它慢慢发酵,急不得的。”
高长恭接过帕子,望着天边缓缓飘过的流云,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迷茫,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但那迷茫深处,却又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仿佛在说,他绝不会就这么放弃。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诸天阁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伙计们忙着招呼顾客,大堂里充满了说笑声。
小明正趴在窗边看街景,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快看!是王爷!他身后那个……是不是郑氏小姐?”
这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众人纷纷涌到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看。
就见高长恭牵着马,身姿挺拔,而他身侧的郑姑娘,手里捧着一卷书,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像初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仿佛把她眼底之前那层淡淡的疏离薄冰都融化了,整个人都显得明媚了许多。
“明老板,各位。”
高长恭牵着马走进来,脸上还有些红,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绞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比起往日的局促,已经从容多了,“今日特来道谢。”
原来昨日高长恭在城外练兵,正指挥着骑兵列阵,阵仗整齐,气势恢宏。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队伍,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山坡上,郑姑娘带着侍女在采草药,身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草丛里“嗖”
地窜出一条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以极快的速度直扑郑姑娘!
那情景,看得人心里一紧。
说时迟那时快,高长恭想都没想,把手里的长枪往地上一拄,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人就像离弦的箭似的飞了过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一把将郑姑娘护在身后,动作干脆利落,反手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