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
明楼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异常笃定,“诸天阁要立足,靠的不光是新奇商品,更是各司其职的分寸。
这一点,你比谁都懂。”
他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千军万马,也能看透身边人的心思。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巨响,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夜晚的宁静一下被打破了。
紧接着,明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上来:“阿婆您别慌!机器卡壳了,我马上修!您别急啊!”
明楼和汪曼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些许无奈和了然,转身就往楼下跑。
前院早餐铺那儿,白日里买胡饼的老妇人正急得团团转,菜篮翻倒在地,里面的青菜滚了一地,还沾了些尘土。
那台卖酪樱桃的机器,出货口卡着一个白瓷碗,碗沿还磕了个缺口,看着真让人心疼。
“咋回事?”
明宇从书铺跑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张《齐民要术》的拓本,边角都有些卷了。
他赶紧蹲下身子,动作轻得跟怕碰坏珍宝似的捡着地上的青菜。
明悦也拎着工具箱匆匆赶来,正小心翼翼地拆卸着机器,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一脸认真。
“阿婆想买酪樱桃,按了按钮没出来,她急着拍了两下,机器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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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萱红着脸,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手里紧紧攥着抹布,指尖都发白了,眼眶红红的,满是自责。
老妇人见明楼走了过来,既像是见着了救星,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赶紧作揖道歉,腰弯得都快贴到地上了:“明老板莫怪,是老身鲁莽。这物件金贵得很,要是坏了……老身可赔不起啊……”
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愧疚和不安。
“无妨。”
明楼伸手扶她起来,语气温和,示意明悦接着修机器,“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阿婆要酪樱桃,我让厨房再做一份,就当给您赔礼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这时候,小明抱着一坛西域葡萄酒从餐馆里走了出来,酒坛上的红绸带随风飘啊飘。
他见这光景,笑着插话道:“阿婆,这新酿的酒醇厚得很,配着酪樱桃正好,我送您一小壶尝尝!”
他那笑容,跟春日里的暖阳似的,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老妇人愣住了,眼眶一热,泪水在里面打着转转。
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她从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不光不怪罪她,还主动送酒赔礼。
“你们……真是好人啊……”
她哽咽着,接过酒壶,那冰凉的壶身握在手里,竟像是一股暖流淌进了心里。
机器很快就修好了,明悦递过一碗酪樱桃,颗颗饱满圆润,上面还挂着晶莹的糖霜,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老妇人谢了又谢,提着篮子和酒壶慢慢走远了,灯笼的光芒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暖烘烘的,映在地上。
“看来光有先进技术还不够。”
明楼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对围在身边的众人说,“南朝人重情义,往后打交道,得多几分温度,不能只靠冰冷的机器。”
明萱用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抹布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明天我多盯着机器,耐心教阿婆们怎么用,一步一步来,肯定就不会卡壳了。”
她那眼神,坚定得很。
明宇晃了晃手里的拓本,脸上带着喜滋滋的笑容:“方才那老儒说,要带同窗来看看《水经注》孤本,他们对古籍可上心了!”
“那就在虚拟书房备好,把古籍的数据再核对仔细,确保万无一失。”
明楼往主楼走去,步伐稳稳的,“明天寅时,食品铺上‘蒸梨’,用本地的秋梨,多加些川贝,这时节吃最是润肺。”
众人应着散去,各自忙活去了。
汪曼春走在最后,看着明楼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忽然想起白日里侠客佩剑离去时,剑穗上的流苏扫过门槛,那风里,似乎还留着“流霜”
剑的清寒,让人难以忘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碰过剑鞘的指尖,还残留着云纹的凹凸触感。
(醒木一拍)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夜色正浓,万籁俱寂,后院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又被人慌忙捂住。
明楼“唰”
地一下睁开眼,眼神清明得很,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在床沿,洒下一片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