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四爷!”
杨肃感觉到蔺昀鹤的怒意,忙不迭的弯下腰,飞快鞠了一躬,便马不停蹄的跑了。
等人走了,他才起身,拖着打着石膏的腿,拄着手杖下了楼。
黎菀菀早就等在楼下,光着脚丫坐在空荡荡的餐桌上,兴冲冲道,“我听到计时器响了,就把火关掉了,你快夸夸我。”
“嗯,不错。”
蔺昀鹤随手搓了搓她的头,走到厨房把汤锅端出来。
任杨肃想破脑袋,也没猜出做饭的居然是京市响当当的蔺四爷!
倒也不算奇怪,蔺昀鹤小时候是随母亲生活,厨艺不算精通,但普通的家常小菜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这些年工作繁忙,他已经很少进厨房了。
黎菀菀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废材,主动请缨看火。
还帮忙洗了菜,擦了桌子,竟也有种过日子的感觉。
午饭吃的简单,几道可口小菜,加上一盅冰糖雪梨汤,便让黎菀菀心满意足。
“蔺叔叔,你真厉害,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会的事吗?”
黎菀菀嘴甜得很,刚吃完饭就撑着下巴夸夸夸,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完全像个小迷妹。
蔺昀鹤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嗤了一声。
“有,”
他挑眉,把勺子往碗里一搁,“我不会洗碗。”
“……”
黎菀菀立马举手,“我会!我会!”
她当年勤工俭学,在花姨家洗了两年的盘子,可谓是炉火纯青。
现在难得专业对口,自告奋勇就要去洗盘子,被蔺昀鹤捉住胳膊按了回去。
“你激动个什么劲,家里有自动洗碗机。”
蔺昀鹤一脸无语。
“啊,这样啊。”
黎菀菀有些落寞。
倒不是她天生爱洗碗,完全是一个瞎子,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而陷入的自我否定。
蔺昀鹤那满肚子的心眼子跟菠萝似的,一看她这样,立马察觉出问题。
他眼波一闪,突然开口。
“嘶,头有些疼。”
黎菀菀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烧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停。”
蔺昀鹤捏住她的下巴,手动闭麦,“等我把桌子收拾收拾,去客厅给爷按按头?”
“啊,好……好!”
黎菀菀呆呆点了点头。
“可是我没什么经验,也就……给何奶奶按过。”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
蔺昀鹤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黎菀菀的肩膀,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他做起家务时,周身气度依旧矜贵难掩。
不过是收拾残羹这类琐碎俗事,他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是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贵气。
等忙完了这些,蔺昀鹤牵着黎菀菀的手,窝在客厅的双人躺椅上。
难得偷闲,家里的留声机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乐,外面的白雪堆在花园里,银妆玉砌,分外好看。
黎菀菀把蔺昀鹤的头放在腿上,伸出两只手,用大拇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一圈圈揉着。
两人安静的待在一起,共享这静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