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菀菀小心翼翼凑过去,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毕竟作为传染源,她的良心还是受到了一点点谴责。
蔺昀鹤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吴妈过年,也是要回家探亲的。”
“……啊?”
黎菀菀震惊了,“那家里还有别的人吗?”
“没了。”
蔺昀鹤答得很坦然,“既然是过节,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也就杨肃那条单身狗,拿着三倍奖励住在附近,跟个内务府总管似的等候吩咐。
但蔺昀鹤会告诉黎菀菀吗?
呵,当然不会。
“那现在怎么办?”
黎菀菀急得不行,“要不,我们去医院吧?”
“不去。”
蔺昀鹤斩钉截铁。
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区区感冒用得着去医院?
“阿嚏!”
蔺昀鹤打了个大喷嚏,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总觉得有人在骂自己。
黎菀菀有些担忧的伸出小手,顺着他的脸,一点点摸到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下温度。
“不去医院,也吃点药吧。”
她小声说,又怕蔺昀鹤不同意,拿着盲杖摸索到柜子边,把医药箱搬了出来。
这医药箱太眼熟了,他昨晚翻了半天,也没想到今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吃哪个呢?”
黎菀菀去摸药盒,随手抽出一个,拿在手里晃了晃,“这是什么?”
“胃药。”
蔺昀鹤沉着脸,语气淡淡。
“哦。”
黎菀菀把药盒放到一边,接着摸,没一会儿又拿出一盒药,“那这个呢?”
“你是要毒死我吗?”
蔺昀鹤看了一眼药盒上的氯雷他定,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自己来。”
说着,蔺昀鹤从药箱里找到里一盒感冒药,随口使唤了句,“水。”
黎菀菀像是接收了什么命令,麻溜的起身,刚走几步就被柜子撞了下。
她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浅水湾,不是城南别墅,里面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蔺昀鹤看出她的窘迫,默默起身,拖着打着石膏的腿,给自己倒了杯水,还顺便给黎菀菀也倒了一杯。
“以后就住在这里,房子重装过了,你多熟悉熟悉。”
他语气很硬,明明整个别墅是请了专业的设计师,尽量贴近盲人生活,每一个家具电器,都是为她量身定制。
但蔺昀鹤一字未说。
黎菀菀本来就呆呆的,完全没体会到大反派的良苦用心,只知道乖乖攥着手,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了。”
“黎菀菀。”
“啊?”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江家。”
“……”
“听到没有!”
蔺昀鹤语气突然一厉,吓得黎菀菀差点跳起来。
她赶紧表明立场,“听……听见了。”
他真的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