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沉着脸,拿着条湿毛巾坐在床边,动作生疏的给黎菀菀擦脸。
毛巾拧了四五回,从额头擦到脖子,连手心也没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菀菀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脸还是红的,但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行了,先观察观察。”
纪潇在那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叮嘱道,“烧也不一定是坏事,明天要是还没好转,就去医院吧。”
“嗯。”
蔺昀鹤淡淡应了声,随手挂断电话,把对面的纪潇气得够呛。
“还真是卸磨杀驴。”
好在这头驴刚刚进账了五百万,看在钞票的面子上,他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驴了,完全可以尊称一声LV,跻身于世界名流,身价倍增!
另一边,同样有人难以安睡。
江耀宗听说有人在祠堂闹事,气势汹汹带人查看,原本以为江家在京市的名号,没人敢这么嚣张。
没想到对方胆大包天,不仅砸了祠堂的门匾,还把外头那俩蹲了三十来年石狮子的腿,给砸断了!
按杨肃的说法,他家四爷的心尖尖在门口雪窝里跪了半天,也不能白跪。
大过年的不宜见血,干脆让人把门口的石狮子砸了,也算是替黎菀菀出口恶气。
这可把江耀宗气疯了!
南方人注重祖宗祠堂,把规矩看得比命都重,如今被人寻了晦气,人还没抓到!
事事都不顺心,简直是犯了他的大忌讳。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前脚刚走,别墅就生了一件大乌龙。
黎湘雪假装昏睡,躲开佣人跑了出去。
恰好看见蔺瑄进了江柔的房间,此时江柔被下了药已经神志不清,两人很快就滚到了一起。
要知道蔺瑄这个人可是在黎湘雪面前挂过号的,当初学校门口,黎菀菀曾抱着蔺瑄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这狗血的剧情,瞬间点燃了黎湘雪的正义感。
她操起橱柜上那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朝着蔺瑄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
嘴里大喊一声,“呸,狗渣男!”
接着,蔺瑄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重重跌倒在床上,后脑勺很快就染了一堆血。
江柔大概是受到了刺激,脑子清醒了不少,她一边拉着被子盖住身体,一边大叫,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还是江榭尚存理智,把江柔和蔺瑄全部送到医院,这才结束了一场闹剧。
“要不然去拜拜吧,咱们上炷头香?”
江鄞难得认真一回,被江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实待着,别添乱。”
“啧,稀罕……”
江鄞滚回去睡觉了。
江耀宗气急败坏,却也没拿黎湘雪如何,他只是勒令佣人把她禁足,连夜送回了雲庄。
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江耀宗都不想见到她了,倒也是好事。
与此同时,住在浅水湾的黎菀菀也睡得很不安稳。
大概是生了病,她的脑子昏昏沉沉,总是梦魇。
好在蔺昀鹤蹩脚的照顾,终于有了成效,下半夜她总算睡熟了些,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以前在白果巷,何奶奶就半开玩笑的说过:
伤风想快好,病根往外跑。
啥意思呢?
就是这感冒要是想快些好,最好的办法是传染给别人。
以前黎菀菀还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歪门邪理。
可第二天看着大反派沙哑着喉咙,不断咳嗽的样子,她又深以为然。
因为她一大早醒来,通体舒畅,持续了半个月的感冒竟然真的好了!
昨晚的高烧就像是病毒在体内的最后一役,并且毫无意外的溃败了,所以她现在才能高歌凯旋,神清气爽。
反观蔺昀鹤,这个一年到头强悍如斯的男人,已经咳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要不,我让吴妈也煮点川贝雪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