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喉咙,她咳了两下,声音闷在掌心里,肩膀跟着抖。
脸颊微微烫,黎菀菀伸手摸了摸额头,果然是烧了。
她感冒本来就没好透,又咳了一个星期,现在雪地里吹冷风,没有直接晕倒就不错了。
统宝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明显有些紧张。
【统宝:宿主,你还好吗?】
“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会儿。”
黎菀菀小声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她偏过头,耳朵对着那个方向,感觉像是从祠堂那边传来的。
江耀宗祖上是南方的,一直保留着祠堂祖训,哪怕是搬来了九和府,也特意出资在不远处寻了个风水宝地,盖了个江氏祠堂。
约摸过了几分钟,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慌里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祠堂那边闹事!”
男人是守祠堂的人,他小跑着冲进别墅,走到门口时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黎菀菀竖着耳朵,忍不住泛起嘀咕。
今晚还真是热闹啊,麻烦一波接一波,心里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这时,门厅方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江耀宗的怒吼声传来,像是要把桌子掀了。
“是谁,居然敢在这时候得罪我们江家?”
砸人祠堂,堪比坟头跳舞,简直就是把江氏的脸往泥里踩!
江耀宗气得跳脚,旁边是江榭的劝说声,还有江鄞火上浇油的声音,简直是热闹极了。
“走!去看看!”
江耀宗脸色铁青,带着一众保镖和两个儿子,风风火火朝着祠堂走去。
就连刚才看守黎菀菀的保镖,也跟着去了祠堂。
机会终于来了!
黎菀菀摸索着盲杖,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抖落了一身积雪。
“阿嚏!”
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喉咙也痒痒的,脑子烧的晕晕乎乎。
现在时机正好,可她却又有些茫然。
大过年的,她就算是逃走,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黎小姐,这里!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黎菀菀的思绪。
“杨肃?”
“哎呦,姑奶奶,您快跟我走吧!”
杨肃风风火火进了院子,急得嘴都要起燎泡了,“四爷刚刚来时,突遇车祸,现在被紧急送到医院。”
“你说什么?”
黎菀菀胸口一紧,差点跌坐在地上。
好在杨肃及时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先上车吧,一会儿等江家人回来就走不了了。”
“蔺叔叔他……”
“我们边走边说。”
杨肃拉着黎菀菀的盲杖,在几个手下的掩护下,快步离开九和府,坐上了一辆黑色豪车。
车子开的飞快,径直前往蔺家旗下的私立医院。
黎菀菀掌心里满是虚汗,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明显是在强撑。
“蔺叔叔怎么样了?”
“暂时联系不上,四爷现在是蔺家家主,整个京市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
杨肃叹了口气,语气凝重的解释道,“所以他的安危必须保密,哪怕是我,在没有亲眼看见之前,也无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