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叔叔。。。。。。”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低声啜泣,“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蔺昀鹤的手臂顿了一下,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胸口。
“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磁性的嗓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人。
黎菀菀摇头,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泪水洇湿了他的衬衫。
蔺昀鹤还以为她是被吓哭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混混,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报警,”
他偏过头对杨肃说,声音冷厉,“安排律师来处理。”
杨肃立刻应声,“好的,四爷。”
蔺昀鹤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小东西,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拢了拢领口,把她裹住。
然后弯下腰,熟练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走了,回家。”
黎菀菀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脸靠在他肩窝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
蔺昀鹤抱着她穿过巷子,靴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步伐沉稳。
大衣的下摆在她身侧轻轻晃动,遮住她垂落的脚踝,身后的混混被保镖按在地上,没人敢抬头。
车门打开。
蔺昀鹤弯下腰,把她轻轻放进后座。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杨肃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黎菀菀弄丢的盲杖,被四爷周身的冷意吓得不敢吱声。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门。”
蔺昀鹤坐进车里,语气硬邦邦的,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菀菀心里咯噔一跳,赶紧解释,“这次是意外,我平时出门都很小心的。”
蔺昀鹤看她毫不知错的模样,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次是有惊无险,那下次呢?
“趁我还没发火之前,闭嘴。”
“你不讲理!”
黎菀菀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
杨肃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悄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果然看见四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四爷说话。
要知道,就算是江耀宗来了,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
蔺昀鹤咬着牙,怒意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渗。
“黎菀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冷冷道。
黎菀菀的眼眶红了。
她气呼呼转身,摸索到车把手,带着哭腔和倔劲:“我要下车!”
司机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按,“咔嗒”
一声,全车锁死。
紧接着,前后座之间的隐私挡板无声地升起来,把杨肃和司机隔绝在前方。
车厢后座变成一个密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蔺昀鹤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
若是黎菀菀看得见,就能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怒意。
那不是简单的生气,是某种被他压在冰山底下,几乎要失控的东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冷嗤,像野兽喉咙深处的低吼,一字一句道,“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