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沉着脸,语气听不出情绪,“派人跟着了吗?”
“我让老方去送了。”
“嗯,知道了。”
蔺昀鹤点头,挂断电话。
旁边的杨肃上前,摇了摇头,“四爷,刚查了下,没听说江家有人生病。”
“去联系项目部,今天务必把方案敲定下来,我没时间跟他们耗了。”
蔺昀鹤冷声道,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压,“他们要是做不来,随时换人!”
“是,四爷。”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门口。
黎菀菀拉开车门,盲杖先探出去点在地面上,整个人几乎是跳下车的。
她跟司机道了谢,就急匆匆地往门诊大厅走。
盲杖点得飞快,碰到行人的脚就绕开,动作熟练地很。
导诊台在门诊大厅正中央。
黎菀菀敲着盲杖走过去,刚要开口询问,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惊讶。
“黎菀菀?”
她愣了一下,脑子仔细分辨了下声音,惊讶道,“赵医生?”
赵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工牌,手里拿着病历夹,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他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眉目温和,脸上写满了意外。
他记得这个女孩,一年前被面包车撞飞,浑身是血地送进急诊室。
颅底骨折,颅内血肿,命悬一线。
是他亲自做的手术,术后她在ICU躺了七天,醒来后眼睛就看不见了。
“你怎么在这儿?”
赵医生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她手里的盲杖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关切,“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的,赵医生。”
黎菀菀摇摇头,声音有点急,“我有个亲人,今天早上送来你们医院了,我想问问她在哪个病房。”
赵医生点点头,把手里的病历夹递给旁边的护士,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转回来看着黎菀菀:“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
“何春花,她孙子叫何小亮。”
赵医生走到导诊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目光扫过屏幕,眉头微微皱起来。
“何春花,早上送来的,脑出血。”
他顿了顿,“现在还在手术室。”
黎菀菀的脸白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盲杖,摸索着拉开那个破旧的小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沓钱。
一共是三万两千五百整。
她把钱朝着赵医生的方向递过去,小声道:“赵医生,我想帮她交一下住院费。。。。。。行吗?”
赵医生低头看着那沓钱,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你先和病人家属商量下吧?”
“赵医生,”
黎菀菀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点祈求,“求求您了,何奶奶是我的恩人,我想帮帮她。”
何小亮腿残疾后,就一直在按摩馆帮工,每个月的工资两千多块钱,家庭很拮据。
她知道这三万块钱,对有钱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双鞋,一个包。
但对普通人来说,它就是救命钱。
赵医生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那沓钱。
“走吧,”
他说,“我带你去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