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昀鹤睁开眼,低头看着这颗拱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
她睡得正沉,呼吸绵长,嘴角甚至微微翘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真麻烦。”
蔺昀鹤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伸手一勾,把人揽在怀里抱了个满怀。
她的头发蹭在他的下颌,呼吸落在他的锁骨,像是完全把自己放在狮子软软的肚皮下面,毫无防备的酣睡着。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此起彼伏。
蔺昀鹤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几乎没有做梦,难得好眠。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蔺昀鹤作息规律,到点了自然醒。
他睁开眼时,怀里的人还睡着,姿势没什么变化。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摸着他的腹肌,整个人像一块烤化的年糕,软塌塌地贴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几秒,眼底流露出一丝温柔。
睡了一夜,黎菀菀的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嘴唇比昨晚多了些血色,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这一点蔺昀鹤从不犹豫。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又顺着眉心滑到鼻尖。
黎菀菀皱了皱鼻子,人没醒。
蔺昀鹤轻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二十分钟把自己打理干净,然后重新走到床边,极其自然的把黎菀菀从被子里掏出来。
“唔,你。。。。。。”
黎菀菀迷迷糊糊,话还没说完,一个薄荷味的吻压了下来。
这个吻并不算深,浅尝即止。
黎菀菀脑子还在发懵,人又被塞回被子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走了。”
蔺昀鹤低声说,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黎菀菀还在哼唧,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很敷衍地挥了两下。
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又不动了。
“小没良心的。”
蔺昀鹤哼笑一声,转身走出卧室,随手给杨肃发了条消息。
【来接我。】
黎菀菀一觉睡到自然醒。
等她醒来,床边已经空了,只有残留的雪松气息,能证明大反派昨晚就睡在这里。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摸索着去洗漱,等换好衣裳,门被敲响。
“黎小姐,该起了。”
吴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温和的说,“四爷临走前交代,您得按时吃饭。”
“好嘞,吴妈。”
黎菀菀梳好头发,把自己收拾齐整,今天她还有一件事要办。
门被推开,吴妈已经候着了,她伸出手肘体贴道,“您可以扶着我。”
“不用啦,”
黎菀菀晃了晃手里的盲杖,把它打开伸长,笑着说,“我有这个就可以了,它就是我的眼睛。”
别人可以照顾,但她却不能习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