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菀菀有些羞涩,手上的动作都停了,“蔺叔叔救了我,这点小心意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什么?”
吴妈纠正道,“四爷一定会很喜欢的。”
有吴妈这句话,黎菀菀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谁不希望自己用心准备的礼物,被人好好对待呢?
蔺昀鹤晚上有个应酬,酒喝得多了些,一路上头疼的厉害,被杨肃送到了黎菀菀这边。
他的想法很简单,咱们四爷如今也是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虽然没过明路,但底下的人也都认识了。
只要四爷不开口,那必然是要往黎小姐这边来的。
别墅门被推开,夜风裹着淡淡的酒气涌了进来。
吴妈听见动静站起身,快步迎上去。
蔺昀鹤进了玄关,大衣搭在臂弯里,领带有些松,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喉结。
他身形挺拔厚重,宽肩窄腰,每一寸肌肉线条都极具力量,衬得整个人自带压迫感。
大约是喝了酒,他眼尾染着薄红,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锐利,像深冬的寒潭被热气蒸了下,冰层底下透出几分不常见的倦意。
“四爷回来了。”
吴妈接过他手里的大衣,担忧道:“喝了酒吧?我去给您煮碗醒酒汤。”
“嗯。”
蔺昀鹤应了一声,嗓音沉沉的,带着酒后的沙哑。
他目光越过半个客厅,最后落到沙发上。
暖黄的灯光笼着那一小片区域,黎菀菀就窝在沙发上,腿上堆着红色的毛线。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家居服,领口缀着一圈细细的蕾丝,让她看起来娇俏可爱,小脸愈发白净。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漂亮的小脸迎着微光,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却朝着他的方向追过来。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能通过声音寻找他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奇妙。
蔺昀鹤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黎菀菀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微微侧过来,朝着他的方向偏了偏。
“蔺叔叔?”
她轻轻唤了声。
蔺昀鹤顿了顿,脚步移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腿上的那一团毛线上。
“在做什么?”
他低声问,尾音微微拖长,听得人耳尖发麻。
黎菀菀把半成品往怀里扒拉了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织围巾。。。。。。”
她很小声的说,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脸上隐隐露出几分期待。
“哦?”
蔺昀鹤睨了眼。
那深红色的羊绒线被织成一片,针脚匀称细密,整整齐齐排列了好几行。
乍一眼看去,松紧适度,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好。。。。。。好看吗?”
黎菀菀轻声问。
蔺昀鹤没回答,目光下移,落到她的手上。
几根白生生的手指,捏着木质长针,食指侧面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新织的毛线有些涩,她手法再好,时间久了,指尖和尾指都会吃点苦头。
蔺昀鹤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下吧。”
他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