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二话没说,顺从地跪在他身边,对着那团火光磕了三个响头。
“婆婆,大伯哥,列祖列宗在上,儿媳给你们磕头了。”
她声音温婉,神情肃穆,完全就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儿媳模样。
尤八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感动简直无法言喻。
这可是天下第一女侠啊!
竟然愿意为了他这个下人,跪在这荒郊野外,给几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穷鬼磕头!
“夫人……”
尤八哽咽着,一把将黄蓉搂进怀里,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您对俺太好了……俺这辈子……俺这辈子……”
“好了,别哭了。”
黄蓉温柔地擦去他的泪水,眼神却渐渐变得迷离,“既然祖宗们都在看着,咱们是不是该……给咱们老尤家留个后?”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尤八心中的干柴。
“对!留后!在这儿给咱们尤家留个后!让娘和大哥都看看,咱尤八多有出息,娶了个多好的婆娘!”
尤八猛地将黄蓉按在草地上,就在那尚未燃尽的纸钱旁,就在那亡魂注视的路口,极其粗暴地撕开了她的素服。
“啊!爷……轻点……别惊扰了老人……”
黄蓉娇喘着,双腿却极其配合地缠上了他的腰。
夕阳如血,荒野之上,一对男女如同两头不知羞耻的野兽,在这片埋葬了过去的土地上,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对生命、对死亡、对欲望的敬畏与亵渎。
在荒村野战了一宿,虽然刺激,但那草地到底有些扎人。次日清晨,两人整理好行装,驱车来到了附近最繁华的城镇——平江府。
这座城镇依河而建,商贾云集,虽比不得姑苏的精致,却也透着一股子富庶与热闹。
尤八为了显摆,特意领着黄蓉上了城中最大的酒楼“醉月轩”
。
这酒楼生意极好,二楼雅座虽然环境清幽,但也没到能独自包场的地步,只是用些屏风隔断,相邻两桌说话若是大声些,还是能听得个大概。
“娘子,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儿个咱们好好吃一顿,再找个舒服的院子住下。”
尤八如今这“相公”
的角色是越演越顺手,给黄蓉夹菜、倒酒,那叫一个殷勤。
黄蓉依旧是那副精明泼辣的商户娘子打扮,只是那眼角眉梢间流露出的风情,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她抿了一口酒,声音慵懒“都听相公的。只是这客栈人多眼杂,我不喜欢。不如咱们去租个清静点的独门小院,也好过咱们的小日子。”
这话虽然说得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隔壁桌一个中年男人的耳朵里。
此人姓钱,年约四十上下,生得面白无须,身材也保养得宜,并未像一般富户那样福,反而透着股儒雅的风流气,一身锦缎长袍更是裁剪得体,一看便知是个讲究人。
他乃是这平江府有名的富户,人称钱半城,平日里最喜流连花丛,对自己的卖相和身家也是颇为自信,寻常小娘子往往被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金钱攻势一哄,便手到擒来。
从黄蓉一进门,那一双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淫邪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子。
虽然易了容,但黄蓉那身段、那气质,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哪怕是扮作村妇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尤其是当他看到黄蓉身边那个自称“相公”
的尤八时,心中的不屑与火热更是蹭蹭往上涨。
*呸!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钱员外心中暗骂。
那尤八生得黝黑粗壮,一脸横肉,活脱脱就是个土包子暴户,除了稍微有点钱,哪怕连自己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样粗鄙的黑胖子,怎配拥有如此娇滴滴的美娇娘?
“咳咳,这位兄台,冒昧打扰了。”
钱员外端着酒杯,一脸自来熟地从屏风后面绕了过来,先是极其有礼地拱了拱手,“在下钱万三,是这平江府的坐地户。方才无意中听到二位似乎在为住处愁?”
尤八一愣,随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回礼道“原来是钱员外,幸会。在下姓尤,家中行八,这是拙荆。我们初来乍到,确实想租个院子。”
“原来是尤兄,久仰久仰。”
钱员外笑得如同春风拂面,那双桃花眼在黄蓉身上看似礼貌实则放肆地剜了两眼,“既然尤兄想租院子,那可是问对人了。实不相瞒,在下手里正好有一处名为‘听雨轩’的园林别院,依山傍水,风景绝佳,而且极为幽静,最适合二位这种……恩爱夫妻居住。”
他摇着折扇,笑得风度翩翩,“原本是不外租的,但看尤兄面善,尤其是尤夫人这般神仙人物,若是住在那种嘈杂客栈,岂不是唐突了佳人?若是夫人喜欢,咱们价钱好商量,甚至……借住几日也是无妨的,权当交个朋友。”
黄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老狐狸的那点花花肠子,她只一眼便看穿了。
先是用好话奉承,再用豪宅诱惑,最后再来个横刀夺爱。
若是换了平时,这种自以为是的癞蛤蟆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嘛……这几日正好闲得无聊,送上门的乐子,不要白不要。
“哦?真有这般好地方?”
黄蓉故作惊喜地站起身,那一双桃花眼在钱员外身上轻轻一扫,勾得这老色鬼魂儿都飞了,“那奴家可真要好好去瞧瞧了。若是真如员外所说,那奴家……定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