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隔一段时日便需施术者赐予解药镇压,否则便会遭受万蚁噬心之苦。
当初看到这门功夫时,少女时期的黄蓉只觉得太过阴毒狠辣,有伤天和,对此嗤之以鼻。
父亲也曾言,此等控制人心的手段乃是下策,非宗师所为。
“有伤天和……呵呵。”
如今的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个礼崩乐坏、连她自己都沉沦欲海的世道里,所谓的“天和”
又值几个钱?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道德,她现在更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与安全。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何会在桃花岛上大量使用聋哑仆人。
那种无法听、无法说、只能像工具一样执行命令的存在,才是这世上最完美的下人。
“生死符……倒是绝妙。”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世间作恶多端却又苟且偷生之辈何其多?
与其一刀杀了,不如抓来废物利用。
给他们种下生死符,让他们成为这极乐淫窟里最听话的哑巴、最勤快的奴隶。
他们不敢跑,不敢说,甚至为了那半颗解药,会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着伺候。
“尤八。”
黄蓉淡淡开口。
“夫人?”
正在擦拭一张虎皮褥子的尤八连忙跑过来。
“这几日,你留意一下城里的牢房,或者是那些犯了事被通缉的江湖败类。”
黄蓉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买菜,“若是有那种身强力壮、又或是有些特殊手艺(如调教、按摩)的恶人,想办法给我弄几个过来。”
“啊?夫人要这些人……?”
尤八有些不解。
“我要给这宅子……添些‘忠心’的下人。”
黄蓉转过身,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到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夜深人静,郭府后院的练功房内,烛火被黄蓉刻意熄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风灯。
黄蓉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脑海中飞翻阅着那段关于“生死符”
的尘封记忆。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和如今已臻化境的内力修为,那些晦涩难懂的运劲法门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这生死符的精髓,在于阴阳内力的瞬间转换与融合。
需将至阴至寒的真气凝聚于指尖,化水为冰,再将至阳至刚的内劲封入这薄薄的冰片之中。
冰片入体即化,那两股截然相反的真气便会附着在受术者的经脉穴道之上,平日里潜伏不动,一旦作,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起!”
黄蓉低喝一声,右手在身旁的水盆中轻轻一拂。
一滴晶莹的水珠腾空而起,悬浮在她掌心之上。随着她体内真气流转,那原本柔弱的水珠竟开始迅凝结,散出淡淡的寒气。
“凝!”
她十指连弹,那水珠瞬间化作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芒。
但这还不够,最难的是要在不震碎这冰片的前提下,将内力注入其中。
黄蓉深吸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内力,如同在丝上雕花。
一次,失败,冰片碎裂成粉。
两次,失败,冰片化为水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方既白,黄蓉看着指尖那片虽然极薄、却透着一股隐隐红光的冰片,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成了。
“尤八,进来。”
一直守在门外打瞌睡的尤八听到召唤,连忙推门而入。
“夫人,您练完了?”
尤八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反应过来。
“嗯,刚好练成了一招小玩意儿,你来替我试试。”
黄蓉语气轻松,仿佛在说让他尝一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