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那个温柔的、在巽门里和她对话的自己。
这个自己,眼神是冷的。
冷得像冰,像刀,像冬天的风。
“你是谁?”
季子然问。
那个女人说:“我是你。是你最不想面对的那部分。”
“什么部分?”
“那个在深水里,会害怕、会绝望、会想放弃的你。”
她举起惊风,对准季子然。
“打败我,你就知道答案。打不败我,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季子然没有犹豫。
她拔出惊风,冲向那个女人。
两道惊风的光束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激起刺耳的嗡鸣。能量余波在墙壁上反弹,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季子然现,这个女人和她太像了。
一样的度,一样的力量,一样的招式。她出左拳,女人也出左拳。她踢右腿,女人也踢右腿。她向左闪,女人也向左闪。
她在和镜子里的人打架。
但镜子不会还手。
这个女人会。
而且她知道季子然下一步要做什么。
季子然的左肩被击中,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她的手臂垂下来,惊风差点脱手。
她退后几步,喘着气,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也看着她,眼神依旧是冷的。
“你打不过我的。”
女人说,“因为你就是我。我知道你的一切。”
季子然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知道女人说得对。她们太像了,像到她所有的攻击都被预判,所有的闪避都被封堵。
她赢不了。
除非——
她闭上眼睛。
不再用眼睛看,不再用脑子想,而是用袁无相教她的“感气”
之法去感知。
女人的“气”
,和她的“气”
,是一样的。同源同根,同出同入。她们是一个人,只是被分成了两个。
那如果——
她把自己的“气”
收回呢?
没有两个,只有一个。
她松开手,惊风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