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她的“明光”
项链上的计时器在跳动,但数字变得混乱,有时候跳得很快,有时候很慢,有时候甚至会倒流。
她知道,这是阵法在干扰。
林行之说过,归墟里的能量场会扭曲时间。现在她亲身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在往前走,但灵魂被拖在后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但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完全不受控制。
她的腿开始酸。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的心跳开始加。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停。停了,就出不去了。这是试炼,不是散步。每一秒都在消耗她的体力,每一秒都在考验她的意志。
忽然,前方亮起一盏灯。
那灯很暗,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但它就在那里,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星。那光芒是暖黄色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暖,像是有人在那里等她。
季子然加快脚步,走向那盏灯。
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黑色的作战服,月白色的内衬,腰间别着“惊风”
和“神燚”
。戴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明光项链,项链上的晶核在微微光。手里握着一把和她一模一样的惊风,枪口朝下,姿态放松。
她的头和她一样长,黑如瀑布,披散在肩头。她的眼睛和她一样亮,琉璃般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都和她一模一样。
是另一个“季子然”
。
季子然停下脚步,看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米。
“你是谁?”
另一个她笑了。那笑容很熟悉,熟悉到让季子然觉得,她是在照镜子。但那种熟悉里又带着一种陌生,像是看到了自己,又不像自己。
“我是你。是你不敢面对的那部分。”
季子然没有说话。
另一个她走上前。脚步轻盈,像踩在云上。她走到季子然面前,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那手指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风,凉得像归墟里的水。
“你累了吗?”
季子然没有躲。
“你怕了吗?”
季子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