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宁渚一直以为是自己亲生的,养了十八年,结果前段时间做亲子鉴定,才现不是。”
“那她还来闹?不是更丢人吗?”
“你懂啥,不要脸的人才能活。她要脸就不会来了。”
“那姑娘呢?她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都十八了,能不知道?”
人群中,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站在角落里,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疲惫,眼神闪烁。
她是另一个来闹事的母亲。她听说吕姹在这里闹出了名堂,也想带着儿子来试试。儿子叫小杰,今年十三岁,是她和一个有钱人生的私生子。那男人早跑了,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过得很苦。她听说基地里什么都有,但进基地要排队,要审核,她等不及。
她也想学吕姹,用孩子当筹码,闹一闹,说不定就进去了。
但此刻,她看着宁初晴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
小杰也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妈。”
小杰小声说,“咱们回去吧。”
女人一愣:“为啥?”
小杰沉默了几秒,说:“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可怜。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东门缓缓打开。
一辆摆渡车驶出,在人群边缘停下。
车门打开,季子然走了下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往前挤,镜头对准季子然。
吕姹看到季子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哭得更惨了。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季子然,想要去拉她的手。
“子然!子然你终于肯见我了!求求你,让初晴进去吧!她才十八岁!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外面啊!”
她冲得很快,但冲到季子然面前三米处,忽然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
是停住了。
一道无形的屏障,把她挡在了外面。
她拼命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尖叫着:“你干什么!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季子然没有看她。
她看向宁初晴。
宁初晴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但季子然能看到,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白。
那是紧张。
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