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总,大小姐晚饭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烧,已经叫家庭医生来看过,说是人群聚集感染的春季流感,现在退烧了,但是一直在哭,说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俞砚礼心下一紧。
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这句话让他想起不愿意回想的往事,他抬脚就要下楼开车,回头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看见黎书棠微醺的脸。
黎书棠还不知道茵茵生病,她只知道她是真的喝不下了。
她好后悔。
这种活动下次一定要安排到周五。
晚上是玩尽兴了,等明天顶着浮肿的脸早起上班,一上一个不吱声。
手机震动,黎书棠看着上面的名字,连忙挂断,然后四下搜寻。
俞砚礼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她找了一圈,终于看到俞砚礼隔着门上的玻璃对她打手势。
“怎么了?”
黎书棠走出包厢,专门把俞砚礼拉到走廊另一侧,说话的工夫不忘四处张望。
生怕托班老师突然从哪个方向出现。
“茵茵生病了。”
五个字,黎书棠的酒醒一大半。
“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病了,我跟你回去看看!”
“不对。”
黎书棠大脑清明,“我俩一起走目标太大,你先走,我找机会过去。”
“你这个样子,有的选吗?”
俞砚礼说。
不能酒驾,也不光是开车,黎书棠这个饮酒量,电动车也十分危险。
KTV的位置到俞砚礼的别墅有段路在大修,女孩子独自打车也不安全。
“我先下去,你自己把握时间,找个借口下来。”
俞砚礼的口气不容置喙?,交代之后先一步离开。
“俞总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今天这一出,是专门给黎书棠撑场面吧!”
黎书棠这个职场新人看不懂的东西,逃不开这几个职场老油条。
她前脚走,后脚流言跟着传开。
“刚才他们就一起消失好久,这会又一前一后离开,关系好像不一般。”
仗着黎书棠本人不在,大胆猜测。
“这种话不要乱说,谁不知道盛远是珠宝行业起家,俞总重视设计部,黎书棠又拿下比赛第一,他当然会重视有才华的新人。”
苏菲严肃道。
黎书棠就算和俞砚礼真的谈上了,她也不能让胡乱猜测的绯闻传出去。
她是喜欢八卦,但是也护短。
“黎书棠刚转正,和总裁有什么交集,要不是办公室在同一层,她这种新人连俞总面都见不到几次,毫无依据的猜测可别说了,知道俞总重视还往枪口上撞,工作不要了!”
黎书棠不知道苏菲帮她挡下流言蜚语。
她一下车,直奔着茵茵卧室。
一路上,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她换个日子庆祝多好。
要是她没有开口邀请俞砚礼。
无数个“要是”
在她脑海里炸开,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黎书棠直奔着茵茵的床边,俞砚礼在她身后晚一步。
他没有急着去看茵茵,把家庭医生叫到一边,了解情况。
茵茵小脸红扑扑的,额上的碎发被退烧后的大量出汗打湿,粘在脸上。
她看到黎书棠,眼眶的眼泪憋不住。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不要茵茵了,我们托班的小石头就是,他爸爸妈妈离婚了,都嫌他是拖油瓶,扔在托班没人管,茵茵是不是也快变成小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