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棠气得想笑。
“俞总,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难道你长这么大,没有跟人道歉过?”
说完,黎书棠意识到她的问题有点可笑。
贫穷限制她的想象力。
她又怎么想象得到,俞砚礼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二十五年来,恐怕都是被人捧着过来的,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怎么道歉。
“道过,就一次。”
俞砚礼快速接话。
“九岁那年,不过到现在,他们还没原谅我。”
俞砚礼坦荡荡说出一句黎书棠无法理解的话。
抛开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拥抱不说。
俞砚礼的道歉,实在太有诚意,他的身份,不道歉甚至倒打一耙,黎书棠也说不出什么。
他偏偏送上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种诚意的道歉,怎么会有人一直不原谅。
“怎么可能,十六年还不原谅,杀父之仇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随着这句话说出,黎书棠肉眼可见俞砚礼脸色难看。
他身形僵硬转过身,留给黎书棠一个背影。
“你该回去了。”
黎书棠一头问号。
又来了,阴晴不定,说生气就生气,她哪句话说错了?
明明是俞砚的拥抱唐突,为什么最后被赶出来的是她?
莫名其妙!
从别墅出来,刚下完雨的空气潮湿,黎书棠小心翼翼把笔记本收进背包,背包藏进怀里。
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发烫。
鼻尖上残存着俞砚礼身上淡淡的香气。
阴天里那种沉静的冷杉味道。
真是疯了!
她紧了紧怀中的背包。
抱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成年人,
一定是她接触的异性太少,才会一直回想那个并不算越界的拥抱。
第二天,黎书棠睡到中午。
昨晚的手稿让她兴奋得无法入睡,一直看到天快亮。
其中有很多作品,还是从未发表的。
含金量还在上升。
她打开电脑,自己的作品经过几轮的筛选,进入决赛。
明天,就要决定最终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