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一仰着头看他,那张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的表情。
“……你……不杀我?”
“杀你干什么?”
江铭伸手把他从水里拎起来,像拎一只落水的小狗,丢在竹筏上,“你这小屁孩,杀你我还嫌费事。”
小十一趴在竹筏上,大口喘气,半天没说话。
等喘匀了气,他才哑着嗓子问:“你……你刚才那是什么能力?纸?怎么做到的?”
江铭看他一眼:“你问题挺多。”
小十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小了很多:“你……是想到对岸杀我们的吧?”
“那你过去,就能把他们都杀了。”
“他们之中,我最强。”
“如果连我都打不过你,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江铭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小屁孩,谁跟你说我是来打打杀杀的?”
小十一愣住了。
“不是吗?那你来干什么?”
江铭指了指海面上那摊还在扩散的血色:“捕鱼。”
“捕……鱼?”
“对。”
江铭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艾米尔的线,线的一头正好拉着死掉的大鱼道,“这不,鱼到手了。”
小十一彻底呆住。
他看看江铭,又看看那摊血水,再看看江铭,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就为了捕鱼?
用能切开巨鱼的能力,就为了……捕鱼?
“那……那我呢?”
他傻傻地问。
江铭瞥他一眼:“你什么?”
“我……你把我抓回去,是打算……”
“没人抓你。”
江铭冷笑道:“你别太瞧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打完鱼准备回去而已,你要是不想坐我的船,大可以现在跳下去游回去也行。”
小十一立刻闭嘴。
他怎么可能游回去?
腿还在流血,浑身都快散架了,再下水就是找死。
竹筏慢慢朝对面的岛漂去。
小十一趴在筏子上,渐渐能看到那座岛的轮廓了。
然后……
他看到了那座红色的小木屋。
木屋建在悬崖边上,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光。
木屋旁边是一片花园,七彩的花开得正盛,两个小孩在花园里跑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