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要跟着,被他拦下了。笑面虎要跟着,也被他拦下了。铁锹说要带二十个兄弟在外面候着,他还是摇了摇头。
“人多了反而坏事。”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开着那辆悍马,一个人消失在街角。
金碧辉煌门口。
阳光很毒,晒得地砖发烫。门口那两个旗袍姑娘换班了,换成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见楚天走过来,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楚天没理他们,推门进去。
大厅里人不多,这个点赌客还没上潮。几张赌桌空着,荷官在闲聊,几个服务员在收拾烟灰缸。
楚天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直接往楼梯口走。
“楚先生。”
楼梯口站着两个人,还是昨天的守卫。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他,脸上挤出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楚先生,您今天……”
“我找财叔。”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过了大概两分钟,财叔从楼上下来了。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捻着那串佛珠,脸上带着笑。那笑和昨天一模一样,像是刻在脸上的,摘不下来。
“楚先生,今天怎么又来了?”
楚天看着他。
“昨天的事,还没完。”
财叔脸上的笑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完?楚先生这话,我不太明白。人您带走了,钱您付了,还有什么没完的?”
楚天往前走了一步。
财叔没退,但手里的佛珠捻得快了些。
“带小晴来的那个人,叫阿强。”
楚天说,“他现在在哪儿?”
财叔沉默了两秒。
“楚先生,阿强跟我们没关系。他带人来,我们给提成,就这么简单。他去了哪儿,我们不管,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楚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让财叔心里打了个突。
“好。”
楚天说,“那我自己找。”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
“对了,财叔。”
“楚先生请讲。”
“阿强这个人,我今天要找到。如果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或者把他藏起来——”
楚天顿了顿,“那我下次来,就不是一个人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