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手下人竟敢如此行事,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刘海柱还想再说,却疼得倒抽冷气,捂着肚子说不出完整句子。
“先跟我回去。”
楚天敛去所有表情,转身拉开车门,身影没入车厢的阴影里。
车子发动前,他透过车窗望了一眼蜷在远处车盖上的身影,目光沉沉。
倪家。
这两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敲进了他此刻的思绪里。
地域歧视的账要算,但眼下,有另一场更迫近的风暴,已卷着腥气,扑到了眼前。
楚天没料到事情会来得这样急促。
刘海柱显然只是个开端,若不彻底拔除倪家的根,往后只怕麻烦会接踵而至。
既然躲不过,那便不必再等——行动就在今夜开始。
细鬼见楚天拉开车门,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踉跄坐上驾驶座。
刘海柱默默将另一名昏迷的壮汉拖进车内。
车子很快驶回飞天酒吧。
楚天让受伤的三人先去治伤,自己则径直走进喧闹的厅堂。
将近十点,正是酒吧最沸腾的时刻。
舞池,阿揸照例扭动着身躯,与陌生女子跳着他那套标志性的古怪舞步。
楚吧台小弟抬了抬手:“叫阿揸来我办公室。”
说罢转身上了三楼。
刚在椅中坐下,阿揸便推门而入,恭敬道:“天哥,您找我?”
“嗯。”
楚天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安保公司招人时,是否对某些地方的人有偏见?”
“偏见?没有啊……”
阿揸一脸茫然。
“那我今天怎会碰见一个身手极好的东北人?他说前几日去公司应征,只因为籍贯就被刷了下来。”
楚天目光骤冷,直视阿揸。
阿揸是越南人,楚天相信他本人不会如此狭隘,可他安排负责招徕的人却未必。
这事,终究得算在阿揸头上。
“天哥,我明白了。
我立刻去查,若真有这等事,绝不轻饶。”
“知错能改就好。”
楚天神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另外,传话给托尼他们,可以动手了。”
“今晚就带人扫平倪家在尖沙咀的所有铺面——不管正经生意还是偏门营生,一家不留。”
阿揸眉头紧锁:“可是天哥,若是连普通店铺都砸,警方那边恐怕不会坐视……”
平日里社团摩擦,警方对娱乐场所的争斗尚可睁只眼闭只眼,可若波及市井商铺,市必投诉,压力便会转到警署,最终仍是社团麻烦。
“哼。”
楚天冷笑一声,眼底涌起怒意,“你可知今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
“倪家派了,在路上截我。”
阿揸瞳孔一缩:“什么?!”
楚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嗓音沉冷如铁:“倪家既敢伸手,我便不能坐着等死。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给倪家送份‘大礼’。